李蝉呵呵一笑。
“我若说,杀元婴如屠狗,你信是不信?”
“你且看那周下隼,如今便能与你分庭抗礼。待他入了元婴,只怕举手投足,便是地复天翻,确是一尊不折不扣的杀神。”
“只是体道则,尽头便是气血衰败,肉身腐朽。纵使金刚不坏,也难敌岁月洪流。陈大口便是前车之鉴。”
“周下隼需亲临战阵,浴血搏杀。我只需坐镇中帐,弹指间,便可决胜千里。”
“体道是卒,一往无前。蛊道为帅,运筹帷……”
李蝉话还没说完,皱了皱眉。
李稳如临大敌。
天穹之上,风云色变。
二人齐齐噤声,仰首望天。
万迈克尔空之上,一团炽白气团炸裂,其威堪比骄阳坠世,刹那间便将方圆千里云翳涤荡一空。
那白气之中,一道魁悟的身影显现。
正是周下隼。
他此刻是虬髯戟张,唯露出的双眼旁边,青筋暴起如龙盘结,周身热浪腾腾蒸腾,俨然一座蓄势喷发的行走火山。
又见他身形于空中回旋,右腿高高扬起,绷成一道弧线,而后以开山裂石之势,悍然下劈!
腿风过处,空间都被这股纯粹的暴力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李蝉仍是皱眉。
这阿鸟,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一言不合便下死手!
只是令他心惊的是,周下隼这一腿的目标,并非是他,而是他身旁的儿子,李稳。
“走!”
李蝉低喝一声,袖袍一卷,便要带着李稳遁走。
可那道裹挟着无匹气势的腿影,下落之速,竟远超他的遁光!
周下隼人在半空,瞧见下方那父子二人如惊弓之鸟,不由得放声狂笑,声震四野。
“红档鼠辈,还想往哪里逃!”
“叫你觊觎我师父秘境!”
“今日我鸟人周下隼便要替天行道,将你这祸乱灵澜国的罪魁,毙于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