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九死一生的绝路。天柱山坊市的王药痴,性情乖僻,专炼奇毒。去他那里试药的,十个里头,能有一个活着走出来,便已是邀天之幸。其间苦楚,非常人所能想象。”
侍女又试探性问道。
“王药痴不过金丹初期,要不我去杀了他?”
“小姐?”
侍女见她神情有异,关切地问了一句。
齐燕回过神,叹了口气。
“没事,我随口问问罢了。”
“我再下一趟坊市。”
天柱山坊市。
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
齐燕路过一家点心铺子时,买了一包新出炉的糕点。
待会儿见了陈狗,分他一半算了。
不,应该全都给他。
他那般瘦,该多吃些才是。
一路行至那棚子下面,棚子还在,歪斜地倚着墙根。
只是底下空空如也。
不辞而别?
齐燕心揪了起来。
她于周遭寻觅,目光扫过每处墙角。
终在不远处一堆废弃木料旁,望见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此时的少年陈狗蜷于彼处,带了个兜帽,露出半头不知何时霜白的发。
那缕白发,漾着死灰般的光泽,与他那张不过十七八岁的面庞,构成触目惊心的反差。
他身上那件褴缕衣衫,被晨风拂得鼓荡,更衬得他身形单薄可怜。
已经毫无生机。
齐燕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