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行那凡俗之礼,而是剖开我心,欲将我陈生一片赤诚,捧到仙子面前。”
“行,我算是明白了。”
“仙子非是不解此中深意,实乃嫌恶我这副皮囊,不屑与我这等灵澜过来的俗人相触罢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时,沉清愁道心再稳,也难免一怔。
她能认看不透他,能认存了试探,却唯独不能认这份嫌恶。
不闻谷以超脱凡俗偏见立世,她身为主事,若落得以貌取人、嫌恶皮囊的名声,便是自毁根基。
她当即想开口辩解。
陈生已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那只曾伸又收的手臂凌空一划,手臂便从肩头齐整断落。
沉清愁脸上的从容,刹那间荡然无存。
陈生神情未变,继而用仅剩的手捡起地上断臂。
他脸上不见半分悲戚委屈,唯馀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
“仙子既嫌我这臂膀长于我身,那我便让它离了我。如今,它不过是一段死物。”
“与仙子脚下的青石,案上的木几,又有何异?”
他捧着那截断臂,往前递了递。
“这下,仙子可愿握了?”
“来?”
两人无言。
言语的陷阱,变成了行为的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