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聚拢过来的苏家族人越来越多,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稳,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
“这就是大小姐在外面找的道侣?瞧着也不咋地嘛。”
“看他那身打扮,灰头土脸的,怕不是从灵澜逃难过来的。”
“北边来的修士,都是些没根底的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
李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蝉的脸。
若父亲如爷一般,他今日何至于跪在此处任人羞辱?
没用。
当真是没用!
寨门前,风愈发冷冽。
李稳满心满眼皆是难以言说的屈辱。
就在此时,一道比三长老更为浑厚的气势,自寨内深处弥漫而出。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织金黑袍,龙行虎步而来。
他面容枯槁,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苏家大长老。
“三弟,何事喧哗?”
大长老的声音不响,却自带一股威严,让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三长老见来人,赶忙躬身,脸上怒意更甚,指着李稳道。
“大哥!筠儿她遭了金丹修士的歹毒道则,如今生死未卜!便是此獠护卫不力所致!”
大长老的视线,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李稳。
“区区一道咒杀,便将我苏家麒麟女害成这般模样,你这野修,拿命来偿也不为过!”
一股远超三长老的威压又降下。
李稳几乎要就此栽倒。
然而,那股足以将他碾碎的压力,却在瞬息之间,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寨门前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三长老与大长老亦是面露惊疑,警剔地环顾四周。
“李稳啊李稳,果真是名不副实,半分稳当也无。”
话音未落,寨门之外已现一道身影。
陈生着一袭布衣,双手负于身后,步履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