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板起脸,声音里带着几分薄怒。
“你方才是何故?莫不是在讹我?”
陈生闻言,有气无力地辩解。
“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这身子骨,早已是千疮百孔,那咒杀道则的馀威,时时发作。”
“你那搜魂之术,虽是精妙,可终究是引动了神魂,触及了我体内的旧伤,这才险些一命呜呼。”
陈生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他试探问道。
“我之前说过,宴筝和我是另一种关系,你看到我们拜堂成亲的场面了吗?”
方才记忆中的那一幕幕,依旧清淅。
沉清愁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没,但是情深至此,着实令人感佩。”
“你离去吧,我不闻谷有不闻谷的规矩,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男子留宿谷中。我若破了这规矩,如何向谷中历代祖师交代?又如何向谷中上下的姊妹们交代?”
“你今日也瞧见了,谷中姊妹心性单纯。你这般言行无忌之人留在此处,恐会搅乱了谷里清净。”
陈生木然地看着她,宛如痴呆。
实则是多瞥几眼。
沉默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来。
“那我苦苦多年寻她转世,是白费功夫了?”
他茫然又失落。
仿佛一个跋涉万里、终于寻到宝藏入口的旅人,却被告知不能入内。
倏忽间,陈生其身再度僵滞。
此番他复刻了海岬村返新咒发作的姿态。
一足僵立如柱,另一足便成唯一支轴,步履跟跄,一瘸一拐。
其左颊强撑笑意,右半边已然面瘫,左脸唯有如丧家之犬般的凄苦苦笑,勉强挂于唇角。
他左半边脸嘴巴张了张,语带痛楚。
“若如此,那我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