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师尊距此不超百里,我靠着他赠你的这一些食血蚊,就能寻到他的下落,你放宽心。”
癸娘伸出手,替赵盼儿理了理被海风吹得黏在额角的湿发。
“再撑一撑,说不定就快找到了呢。”
赵盼儿望着几只趴在癸娘指尖,连飞都飞不利索的蚊子,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倒更添几分颓丧。
“这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你看这食血蚊都褪成白色了,与其这么耗着,倒不如让它把我吃了痛快。”
“当初我从你爹手里把你骗出来,让你舍了锦衣玉食,陪我在无尽海漂了整整六十年。你可曾后悔?”
癸娘听了这话,也是百感交集。
“日子苦些,可六十年我见了不少世面,唯一可惜的是你这《燃石遁》耗两万多中品灵石,才推灵舟至此。”
她将那群食血蚊重新收回竹管,塞进怀里。
“我俩筑基寿元不过百五十载,此路耗六十载。无传送阵不便,可相依为命,再苦不苦。”
赵盼儿闻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癸娘替他顺着气,没有一会的功夫,她莫名的兴奋轻喊。
“盼郎!盼郎!我好象找到你师尊了!”
赵盼儿没多激动,咳罢便平静地躺着,缓声嘱咐身旁道侣。
“寻师需敬,不认谋生。”
“若真寻着了,对我师尊多些客气,那末日一般的光景,你在你们的岛礁该也见得。”
“如今,我也说不清师尊还认不认我。”
稍停片刻,他又问。
“癸娘,咱们还剩多少灵石?够灵舟再飞一段吗?够我施《燃石遁》?”
癸娘浅浅一笑,语气依旧轻缓。
“还有几十颗中品灵石。我父亲炼丹一辈子,攒下那点家底,全被咱俩败光了,再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