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死者为大。
修仙之人,虽说看的淡些,可孝道终归是人伦之本,尤其是一个刚刚筑基的少年,双亲新丧,正是道心最不稳的时候。
司语凝张大了嘴巴,却也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十八岛礁混?
一时间,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赵盼儿却突然双手捂面,浑身颤斗着,满是无措。
纵是十四五岁便筑基的天才少年,爹娘没了,也该有几分难过。
何况他生得这般俊秀,眉宇间又带着股正气凛然,此刻这副模样,更叫人忍不住心软。
俊俏之人,仿佛生来就有让人偏护的道理。
司语凝烦躁地把身后侍从赶到了一边。
“走,本小姐带你出去散散心!”
周围的修士看着这一幕,也是议论纷纷。
“这司家大小姐,脾气还是这么大。”
“不过心眼倒是不坏,还知道带人家出去散散心。”
“唉,那小道友也是可怜,瞧着就是个老实孩子。”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路上一个答一个问,很快便离开了喧闹的溶洞,来到了一片广阔的芦苇荡前。
海风吹过,万千芦花随风摇曳,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司语凝松开手,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叫什么名字?”
“赵铁柱。”
司语凝撇了撇嘴。
“你们家究竟怎么回事?”
赵盼儿望向那片飘飞的芦花,神情落寞。
“我家原是无尽海外海之人,当初为讨生计来道君十八礁,待要归家时,却突然听闻传送阵关了。爹娘是炼气修士,寿元本就将尽,闻此消息当场气绝而亡。”
“所以我对爹娘做了凡俗之人才会做的白事,听说这样,能让他们的神魂回到家乡外海去。”
“我来交流会本想问传送阵的,现在改了主意。”
“我也想死了。”
司语凝震惊之下,只急声道。
“那传送阵是其实有办法可以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