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转身抬手便一伸,五指稳稳掐住了司仁心的脖子。
他突然没有征兆的怒不可遏,对着这司仁心疯狂大喊!
“李蝉,你是真犯了凡人才有的老年痴呆?”
“昔日取肉棺,我与奕愧那蠢货斗法僵持之际,便已换了我师妹的眼睛。”
“你这幻梦蚕本就难不住我,何况如今我还有这观虚眼在?”
“都痴呆成什么样了?那古宝的事,是你怕忘了才刻在棺壁上告知我的!现在我问你,你知道字是刻在海岬村的棺上,还是那鬼老的棺材上吗?”
“你在海岬那会儿就彻底痴傻,凡劫渡不过,更别谈结婴!”
“我都帮你找了最合宜的传人,你如今还要跟师弟抢这份机缘?”
“师兄啊!师兄啊!你这痴呆模样、落寞神识,怎么跟年轻气盛的我比脑子?”
“回答我!”
话音刚落,司仁心的脸庞,化作李蝉那白发苍苍的样子,莫名流露出的慌张,象极了被大人责怪的小孩。
被师弟责怪的老小孩。
“师兄只是想给你尽点力。”
整个世界碎成一片。
陈根生依旧悬停在海域上空,沉默不语。
脚下,是那个名叫赵盼儿的孩童,正跪在一艘颠簸的小舢板上,惊恐地望着他。
一切,都回到了他让李思敏杀赵盼儿之前的那一刻。
没有血肉巢衣的蜕变,没有海上长桥,全都是假的。
他早料到对赵盼儿动了杀意,必会触发幻梦蚕。
师兄李蝉对他绝无恶意。
所以他故意不避,偏要踏入这幻梦蚕梦境,见他最后一眼。其实也乐得在梦中走一遭,先试试血肉巢衣大成的滋味,更特意去了那长堤,探探凡人与修士各自的态度。
方才长堤上,他只觉能见着李蝉便满心欢喜,故而心情颇好,才对众修士微微抱拳示意。
不然按他的脾气,哪会无端端去抱拳。
此刻。
“岛主饶命!”
赵盼儿的声音格外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