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念想,断了。
李蝉其实并非想行逆天夺舍之事,血肉巢衣之术他也会,只是此刻想找一传人而已。
此时屋里的灯芯也烧到了尽头,爆出一朵昏黄的灯花。
陈根生笑了笑。
“你笑什么?”
“修不了仙,那你不会教他偷东西吗?”
李蝉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那不是贼吗?”
李蝉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许多。
“是也行。”
“当个贼头,也比当个渔夫强。”
“村里那几户人家,门上挂的都是些破铜锁,正好给他练手。”
“等再大点,就教他摸包。”
“潮安郡的集市,人多手杂,最是锻炼人的好地方。”
李蝉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好象已经看到了那个叫陈留光的小子,将来青出于蓝,成为一代贼王的风光景象。
陈根生从头到尾,没再开过口,听着这个行将就木的老贼,为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婴孩,规划着名一条注定不会光彩的道路。
李蝉早已疯了。
自两年前起,道则反噬日甚。
两年时间,陈根生不肯依,他前一些日子便去村中拾得此孩儿,欲倾囊相授,传那蛊道。
可随地捡来的孩子怎么会有灵根呢?
李蝉仍在絮絮叨叨。
从踩点、开锁,到得手后如何销赃、隐匿,无一不谈。
说着说着,他阖上双眼,呼吸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