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早有预料,听到动静,也是连头都没抬。
屋外是村民惊恐的尖叫。
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下渔线穿梭的细微摩擦。
这对世人眼中的父子,从头到尾就活在另一个世界。
陈根生赤着上身,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脊背滑落,他拿起一块半旧的麻布,一下一下,擦拭着自己的长发和身体。
仿佛那些与他朝夕相处了七年的村民,不过是海滩上被浪潮打湿的沙砾。
“师兄。”
陈根生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吐字清淅,再无半点儿时的滞涩。
李蝉看着他,缓缓开口盘问。
“我这把老骨头,每天撒网,捞上来的除了些不顶饿的虾米,就是一窝一窝的海草。”
“你告诉我,这旁边的海货,是不是都被你吃光了?”
陈根生停下了擦拭动作,将麻布随手一扔,迎上李蝉的视线。
“往东就是无尽海,我如何吃的光?”
李蝉干枯的手猛地抓住了陈根生结实的肩膀。
“你这说话都利索了,这脑子也清醒了,修为是不是也都回来了?”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又回到了筑基大圆满?”
陈根生没有回答。
“你中了归童咒,按理说该是修为尽散,心智退化成一个真正的傻子。”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恢复了?”
屋外,似乎又有一个村民倒在了血泊中。
陈根生微微转向窗外,似乎被那血腥味吸引。
“你小子瞒我。”
李蝉松开了手,语气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
“你以后结丹准备修什么道则?”
人道、诡道、生存道、感悟道。
“我中的不是归童咒,这身体也不是我的。”
“师兄。”
李蝉被吓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