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
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重影。
这骨头上有毒!
若是他那具筑基后期的虫人魔躯,别说这点末流毒药,便是剧毒丹药,也只配给他刮痧。
可现在,他只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凡虫。
陈根生狠狠一咬牙,口器里甚至尝到了自己体液的味。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
远处墙角下有一个不起眼的黑洞。
那是他曾经最爱的捷径之一。
陈根生六条腿软绵绵地在地上划拉,与其说是在爬,不如说是在蠕动。
每挪动一分,眩晕感便加重一分。
意识在飞速模糊,周遭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起来。
陈根生用头顶着洞口,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浓郁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他身子一软,顺着湿滑的沟壁滚入了深处。
此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烦死了,每日都得来清理这些死蜚蠊,真晦气!”
一个年轻修士抱怨着。
“你这小子就知足吧,这差事至少比去外头巡山安稳。再说了,这可是上头长老亲下的死令。”
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声音应道。
“什么死令?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咱们宗门,一边往各处撒这绝虫散,要咱们见一只蜚蠊便杀一只。”
“可另一边,又下了道密令,说…… 若是撞见成了精、能通人言的蜚蠊,不准伤,不准动,得立刻封锁周遭,第一时间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