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了他的戒指中。
做完这一切,陈根生展虫翅,遂向东遁去。
青州到底有多大?
这个问题,凡人或许会用几辈子去丈量,修士则会用遁光的速度来计算。
可若是一具不知疲倦,亦无目的的尸傀,不眠不休地走了两年,她能走多远?
答案是,她依旧没能走出青州的疆域。
哭风原。
青州东部一片有名的绝地。
此地不生草木,唯有万年风蚀而成的嶙石怪岩,矗立在大地上。
风是这里唯一的声音,时而如鬼哭,时而如狼嚎,刮骨的罡风里,夹杂着细碎的黑色沙砾,能轻易磨穿修士的护体灵光。
一道纤瘦身形,正行于这片绝域之上。
其背负一口与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黑棺,步履稳健。
两载风沙,已将她身上那套旧衣磨得褴缕,露出大片坚逾金铁的苍白肌肤。
李思敏一目为凡俗之眸,一目无生气的观虚眼,皆茫无焦距地望向前方。
日升月落,风起风停,于她而言,都无甚分别。
对尸傀来说,她存在的意义,早就被那句‘往东去,就此别过,以后别再跟着我了’打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