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
“好得很。”
“你不是想让我当个人吗?”
他一步步后退,与李思敏拉开距离,六只手臂缓缓张开,背后那口敞开的黑棺,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你且等着。”
“你给我好好地看着。”
“看着师兄我,怎么把这帮自以为是的青州修士,一个一个,全都吃干抹净!”
“杀蟑大会?好一个杀蟑大会!”
“他们不是想看我这只蜚蠊怎么死吗?”
“我就让他们看看,这只蜚蠊,是怎么开饭的!”
他声音里的疯狂,让洞府角落里警戒的几只木骸蜂,都焦躁地振动起了翅膀。
陈根生最后看了李思敏一眼,那眼神,不再有任何昔日的复杂情绪。
“从今日起你我不再是袍泽。”
“你只是我手里一件好用点的尸傀。”
他说完,再也不看李思敏一眼,猛地转过身,面向那幽深的洞口。
一股无形的意志,顺着神识凝成的丝线,轰然散开。
整座大山,仿佛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青绿色的洪流四处喷涌纷飞,汇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虫云。
李思敏缓缓抬起头,空洞的观虚眼,穿过洞口的黑暗,望向那片被虫群搅动的天幕。
她伸出手,碰了碰自己方才被陈根生攥过的脸颊。
背后的那口棺材里昏睡的煞髓蛙,此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