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灵光已黯淡到了极致,他还在等。
“你……不象人…真的不象人…”
张催湛用那只唯一还能着力的手肘撑着身体,极其艰难地仰起头,和陈根生对峙。
可惜。
又过了一个时辰,那陈根生仍然未靠前。
沟壑尽头的喘息声渐渐微弱。
张催湛喃喃自语。
“儿…爹算计了这陨星涧数年,还是……还是没能给你寻来那具能安放你的道躯……”
陈根生面带笑容,谨慎未改分毫。
张催湛体内灵力丝丝衰变、魂魄消散之状,皆入观虚眼底,无半分遗漏。
筑基中期修士临命终时,神魂如何自肉身步步脱离,这般景象与体悟,纵费千金亦难求得。
应当好好观察。
“陈根生此人………”
张催湛的喘息低了下去,转为一种带着刻骨恨意的喃喃自语。
“行事狡诈,凶狠歹毒,比深渊的恶鬼还要毒……”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岩石,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
“爹没找到那《血肉巢衣》,也没能拿到那具虚灵道躯……爹无能…”
“你的寿元……”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急促又坚定。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儿,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