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便地,长在路边。
这天大的便宜,砸得他头晕。
每次看似运道来了,背后都藏着要命的钩子。
张催湛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模样。
“宗门里其他的几位长老,各有各的差事,脱不开身,而你想来也是喜好清静之人,这灵植园,正合你的脾性。”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诚恳。
“你也瞧见了,我天阀真宗便是这般光景。咱们什么都好,就这名声,实在难登大雅。”
“你若出了山门,旁人修士晓得你是天阀真宗的人,少不得背后碎嘴,说些难听的。”
“到那时,还望陈长老莫要介怀。”
他说得坦荡,仿佛真是个为宗门名声所累,却又无可奈何的忠厚长者。
“我知道了。”
陈根生收回了视线,不再多问。
“如此甚好。”
张催湛见他应下,抚掌一笑,似乎很是欣慰。
“这园中的禁制令牌在此,平日里若无要事,绝无人会来打搅长老清修。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他将一枚青色的玉牌递了过来,又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转身便沿着来路,向山外走去。
直到那青衫文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禁制的光幕之后。
李思敏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他的身旁。
“思敏。”
他轻唤了一声。
“你信他吗?”
李思敏那双空洞的观虚眼,自然不会给他任何答案。
“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