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茶香清冽,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我谢过茶,小心地问道:法师,今晚我能在寺里借宿吗?
明慧法师叹了口气:寺庙乃清净之地,本不该拒绝有缘人。但
他忽然盯着我身后的某个点,眼神变得锐利,她已跟至此,寺门也拦不住。
我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施主且安心用茶,稍后慧觉会带你去客房。明慧法师站起身。
老衲要去晚课了。明日若有暇,可介绍一位故友与你相识,他或许能帮上忙。
我感激地道谢,明慧法师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对我说: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心中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可保一时平安。
慧觉带我去了后院的一间小客房,房间简朴但整洁,一张木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寺里九点熄灯,请施主不要随意走动。慧觉交代完就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越来越暗的房间里。
我打开所有灯,坐在床上发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寺庙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庄严而悠远。
按理说,在这种佛门清净地,我应该感到安全才对。
但明慧法师的话让我明白——那个已经跟着我到了寺庙。
桌上有一本佛经,我随手翻开,试图用阅读转移注意力。
但那些晦涩的经文根本无法让我集中精神。走廊上偶尔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僧人们在活动。
九点整,寺内的灯陆续熄灭,只有走廊上的几盏小夜灯还亮着。
我躺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床很硬,枕头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这让我稍微放松了些。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窗外有细微的响动。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窗户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很不正常,十月的夜晚虽然凉,但远不到结雾的程度。
更恐怖的是,水雾上正慢慢浮现出几个手指划出的痕迹,就像宾馆浴室镜子上那样。
我蜷缩在床上,开始默念南无阿弥陀佛,同时死死盯着那扇窗。
刮擦声停了,但房间温度突然骤降。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手指开始发僵。
墙上那幅观音像的玻璃表面结了一层霜,逐渐模糊了画像。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我越念越快,声音也开始发抖。
床尾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像是有人坐了上去。
床垫微微下陷,但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那下陷的痕迹慢慢向我延伸,就像有无形的人在床上爬行。
我退到床头,背紧贴着墙。
那下陷的痕迹停在了床中央,然后床单上慢慢渗出一片暗红色的液体,逐渐形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着跳下床,冲向门口。但门把手冰冷刺骨,怎么也拧不开。
救、救命!有人吗?我拼命拍打门板,但外面一片死寂,仿佛整座寺庙只剩我一人。
回头看去,床单上那片已经扩散到了地板上,正缓缓向我流来。
更可怕的是,血迹表面开始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我绝望地继续拍门,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里面的人!退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喝道。
我赶紧退到墙角。
下一秒,门被猛地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寸头,穿着黑色夹克,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像是铜钱串成的剑。
孽障!敢在佛门净地作祟!男人大喝一声,铜钱剑直指床上的血迹。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血迹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一样,剧烈翻腾起来,然后迅速向中心收缩,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温度也瞬间回升,墙上的霜化了,观音像重新变得清晰。
男人收起铜钱剑,转身打量我:你就是明慧说的那个被缠上的倒霉蛋?
我惊魂未定,只能点点头。
我叫张振国,干这行的都叫我张师傅。他伸出手拉我起来。
明慧给我打电话,说寺里来了个血光罩顶的年轻人,让我来看看。
我这才注意到张师傅身后还站着慧觉和尚,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串发光的佛珠。
多谢张师傅相救。我声音还在发抖。
张师傅摆摆手:别急着谢,我只是暂时赶跑了她。这主儿怨气不小,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他看了看房间,走吧,这里不能待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慧觉送我们到山门,临别前给了我一个小护身符:施主保重,有缘再会。
下山路上,张师傅开着一辆旧吉普车,我坐在副驾驶,不时回头看向后座——总感觉那里坐着什么。
别看了,她没跟上来。张师傅点了支烟,至少现在没有。
张师傅,你是做什么的?我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