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新朋友”可能意味着什么。
告诉我,三十年前未完成的,或许,终究要完成。
我站在废弃房屋的尘埃和死寂中,看着窗玻璃上那无声的演示,明白了。
寻找小辉的过去,并不是为了解救他,也不是为了替我脱罪。
那是在追溯“标记”的源头,是在确认“订单”的细节。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画纸,小心地叠好。
转身,离开这间充满回忆和预言的废墟。
这一次,我知道该去哪里了。
回到起点。
回到三十年前,一切开始和暂时结束的地方。
回到那两块石头最初出现的地方。
虽然幼儿园早已经不在了,但是那个地点,那片土地,总还在的。
我需要去那里。
在“他们”的注视下,去面对可能一直等着我的黑色石头。
我把从废墟里找到的画纸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转身离开破屋。
眼角的余光看见,窗玻璃上两道黑白剪影,像是被我的动作牵动,无声地平移,始终保持在我视觉范围的边缘。
他们没有再做出任何手势,只是存在着,如同两座移动的界碑。
回到那间廉价旅店,我没有停留,迅速收拾了仅有的几样东西:
旧相册,那瓶白色药片,几件换洗衣物。
药瓶在手中掂了掂,塑料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三十年来的依赖与恐惧,此刻沉淀为一种冰冷的认知。
我拧开瓶盖,将里面剩余的白色药片尽数倒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看着它们打着旋,被浑浊的水流卷进黑暗的下水道。
水声哗哗,像是在冲刷掉一层虚假的平静。
然后,我拿起手机,订了一张最早返回老家的车票。
那个我逃离了三十年,却又从未真正离开的地方。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是飞掠而过的光点。
我靠窗坐着,怀里的背包装着相册和画纸。对面的乘客在打盹。
一切都很平常。
车窗玻璃上,我的脸疲惫而平静,再夜色的背景里,那熟悉的黑白色人影,继续安静的跟着。
天蒙蒙亮时,我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小城。
城市的变化很大,高楼拔地而起,老街区大多消失不见了。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当年老幼儿园的大致位置。
那里现在是一个社区公园,有绿化带,健身器材,几个老人正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
童真的笑声被鸟鸣和舒缓的音乐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