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以形容的味道。
脚下暗红色的路笔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路的两旁,立着一尊尊姿态诡异的雕像。
它们紧贴着黑暗的边缘,男女老少皆有,穿着各个时代的服饰。
它们都是朝着路的中央,脸上的表情有的惊恐,有的痛苦,有的绝望,还有如同朝圣一般的狂热神情。
姿态也各有不同,有的伸手向天,有的蜷缩跪地,有的相互撕扯。
这些雕像并不是石质的,每一尊雕像的表面都覆盖着琥珀或者树脂的胶状物。
里面的的人物栩栩如生,却又死寂如坟。
“别碰,别看它们的眼睛。”陈师傅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他手中的青光微微摇曳着,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这些都是历年来被她‘留下’的。魂魄精气被吸干,残躯执念被这‘孽障道’的秽气侵染,成了路标,也成了陷阱。”
孽障道?这条路的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踩着彼此的脚跟紧紧跟着陈,在这条暗红小径上快速前行。
脚步落在路面上,发出“噗叽噗叽”的轻微声响,两侧的“路标”在青光边缘一闪而过。
越往前走,小路两旁的“路标”越密集,姿态也越发骇人。
有一部分已经把手伸到了路中间,我们不得不侧身避开那些手臂,每一次接近,都能感觉到一股充满恶意的气息试图穿透皮肤。
我脚踝上的青黑印记不停的散发着阴寒,一阵阵冲击着我的小腿。
破障锥吸收了中指血后,它上面的螺旋纹路散发着持续不断的红光,与陈师傅的青光呼应,勉强驱散着周围的秽气。
耗子死死捂着胸口的守魂袋,脸色惨白,牙齿咯咯直响,眼睛根本不敢往两旁看,只能死死盯着陈师傅的背影。
突然,陈师傅停了下来。
前方小路的中央,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小滩粘稠的黑色液体,静静地躺在路面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液体的边缘,还粘着几片暗红色的衣服纤维。
陈师傅蹲下身只是仔细看着,眉头紧锁。
“是血,混着别的东西……有新‘人’被拖进来了,时间应该没过多久。”
我脚踝的印记猛地一阵剧痛,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同时,远处的黑暗中,呜咽的唢呐声陡然拔高,变得凄厉无比!
女子的啜泣声也变成了狂喜与怨毒的尖笑!
“来了!”陈师傅低喝一声,猛地站起。
手中的青光暴涨,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逼退了周围的黑暗和秽气。
“跟紧!别回头!”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如同被撕开的幕布,猛地向两边翻滚!
小路的尽头,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暗红色“背景”。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缩小了无数倍的祠堂。
暗红色的木质结构已经发黑,飞檐斗拱也已经变形,上面挂着污浊的红绸和褪了色的纸灯笼。
建筑的前方,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暗红色台子。
像是戏台,又像是祭坛。
台子两侧,立着两排穿着古代衙役服饰的“影子”,一动不动,面目不清。
在这座诡异建筑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
匾额是暗红的底色,上面惨白的四个字:
苏氏阴祠
祠堂的大门紧闭着,尖锐的唢呐和女子的尖笑声,正是从门缝和后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在祠堂正门前方的空地上,用黑色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图案。
图案的中心是一个“囍”字,周围环绕着无数不同字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在图案的“囍”字下方,摆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红木首饰盒,里面空空如也。
盒内衬着的暗红色绒布上,有一个长条形的凹陷痕迹,大小正好能放入一份卷轴。
右边,是一盏样式古怪的灯。
灯座是一个兽爪托举,灯体像是人骨打磨而成,里面没有灯油,却燃烧着静止不动的火苗。
火苗散发出的光,映得周围一切变成一种非人间的绿。
而在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粗糙牌位,上面没有字,只是刻画着一个类似虎头的抽象图案。
“那就是‘巢穴’核心,也是‘底联’最可能存放的地方!”陈师傅语速极快,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空的首饰盒。
“‘底联’应该原本放在盒子里!被拿走了?还是……”
他的话音未落,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苏氏阴祠”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猛地向内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门内的黑暗中。一步一步缓缓的地,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件红色呢绒大衣,鲜红的纱裙拖在暗红色的“地面”上,头上,盖着鲜红如血的盖头。
这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