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形成一道动态的“滤波屏障”,同时放大我对于“异常信息流”的主动感知能力,并将其转化为可供分析的数据信号。
我也接受了紧急的野外生存和异常情况应对以及使用一种新型手持式发射器的训练。
那个发射器能产生一种特定的能量场,能够暂时干扰“信息聚合体”的稳定性,为撤离或采取其他措施争取时间。
第三天黄昏,我们乘坐一架经过特殊改造的运输机,在夜色掩护下,飞往西北方向。
机舱内的行动队员一共十二人,包括我、赵博士、林教授,以及九名全副武装和“阈限”项目的特勤人员。
他们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显然经历过特殊训练,甚至可能参与过类似事件的处理。
没有人交谈。
我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尝试运行林教授教我的“心智锚定”技巧,将注意力集中在几个现实的感知上。
比如身下座椅的触感,头盔内衬细微的压力,呼吸的节奏。
大约飞行了四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下方是浓重的黑暗,只有偶尔几点零星的灯火。
我们降落在一个位于荒凉戈壁边缘的简易跑道上,几辆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
换乘越野车,又在颠簸不平的荒野和崎岖山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车队在一片隐蔽的岩石坡地后停下。
“前方三公里,就是‘黑石峡’核心区域的边缘。”行动队长,一个被称为“老刀”的硬朗汉子开口。
“根据计划,我们先在这里建立前进观察点。张工,你需要在这里进行第一次远程感知尝试。赵博士,架设探测阵列。”
我们卸下装备,夜风呼啸着,空气异常干燥,星光却格外的清晰,银河横跨天际。
在“黑石峡”方向的天空里,星星稀疏了一些,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蒙住了。
赵博士和队员们迅速搭建起几个奇特的仪器,将天线指向目标区域。
我则被带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岩石凹处,接上更复杂的线缆,与后方基地的林教授建立实时神经数据链接。
“放松,张明远,”林教授的声音通过传导耳机传来,“就像训练时一样。逐步降低你的意识防护阈值,尝试向目标区域‘投射’你的感知。”
“记住不要深入,感受那里的‘信息环境’,是否有异常的‘噪音’、‘回响’或‘指向性’。”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按照训练的方法,开始调节自己的意识状态。
外在世界的声响逐渐退去,我将注意力导向三公里外的黑暗山峡。
意识里出现一片黑暗,一丝微弱的“质地感”浮现出来。
干燥。极度的干燥,这种感觉像是“信息”的枯竭感。
仿佛那片区域被反复“榨取”过,留下了精神上的“荒漠”。
在“荒漠”中心,有一个点。
它不像戈壁那样散发着强烈的“渗出”和“好奇”。
它更加“惰性”,更加“沉淀”。
像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有不同层面的信息“尘埃”在那里沉淀和堆积。
形成了一个固态的“信息淤积层”。
没有恐龙迁徙的宏大影像,没有影子怪物的贪婪探索。
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就在我尝试将感知稍微靠近“淤积层”时
一丝“颤动”,从淤积层深处传来。
非常非常微弱,但是它的频率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那频率,与我意识深处、与戈壁怪物、与童年洞口的暗黄光影同根同源!
刹那间,淤积层中一个极其古老的“信息层”被这微弱的共振触动,泛起了一丝“回响”。
回响中,夹带着一种模糊的“集体情绪”的残渣:
巨大的困惑,失去方向的恐慌,还有对一股自己无法理解的“干涉”透露出的恐惧。
然后,淤积层又恢复了死寂。
我猛地断开连接,睁开眼睛,剧烈喘息着。
“张工?怎么样?”赵博士立刻问道。
耳机里,林教授的声音也带着急切:“我接收到了强烈的神经信号波动和异常数据流。你感知到了什么?”
我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快速描述:“…信息淤积层…死寂…但是有同源共振的萌芽…触发了古老的情绪残渣…困惑,恐慌,对一股无法理解的干涉透着恐惧。”
“无法理解的‘干涉’…”林教授沉吟,“是戈壁的‘抹除之光’吗?”
“这份恐惧像是烙印在信息层里的集体记忆。”
“那个共振萌芽呢?强度?方向?”赵博士追问。
“极其微弱,刚刚产生。方向…”我努力回忆那瞬间的感觉,“不是向外的,更像是内部的‘唤醒’?或者在响应遥远的‘呼唤’?”
我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遥远的呼唤?
戈壁处被抑制的聚合体?
还是我?
老刀队长听完我的描述和赵博士、林教授的快速分析,果断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