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滚烫的感觉却又骤然消失。
玉佩似乎也在恐怖的吸力下失去了效力,或者被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我踉跄着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拖向残桩。
雾墙上,所有的“戏影”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唱和:
“魂——归——影——驻——!”
“契——成——永——缚——!”
玄衣“戏影”悬浮在高处,如同主宰,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素袍“戏影”依旧被三根定影针钉着,光芒紊乱。
它也在“看”着,带着一丝嘲弄。
意识在沉沦。
在最后的清明时刻,我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越来越近,象征着毁灭与终结的焦黑残桩。
原来……
想要毁掉信物,激怒它们,加速的是我自己的终结。
以魂为引……
这就是……
代价吗……
黑暗与无尽的戏音,彻底吞噬了我。
意识像一块被投入漩涡的碎冰,旋转着下沉。
来自焦黑残桩的吸力撕扯着我的感知,我的记忆。
耳中是无限放大的咒语与戏音,眼前是破碎流溢的苍白光影与粘稠黑暗。
完了。
这个念头甚至无法完整成形,就被更狂暴的撕扯力碾碎。
然而,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湮灭,被拖入残桩所代表的永恒“戏影”深渊的刹那。
胸口冰冷死寂的半块阴阳珏,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种温润与平和向外散发。
它像一颗沉入冰海深处,然后突然苏醒的心脏,猛地搏动了一下!
嗡——
一声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震鸣,从我胸口扩散开来。
震鸣并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咒语戏音,穿透了撕扯灵魂的吸力,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诅咒的空地上。
震鸣所及之处,翻涌的灰雾猛地停顿。
雾墙上密密麻麻的“戏影”光影,如同风中残烛,摇晃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消散。
悬浮在空中主宰一切的玄衣“戏影”,它凝聚的光芒,出现了清晰的波动,就像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巨石。
被三根定影针钉住的素袍“戏影”,更是猛地一颤,紊乱的光影中甚至浮现出“惊愕”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作用在我灵魂上的恐怖吸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就在这个瞬息,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牵引力,顺着半块阴阳珏的震鸣,猛地从我脚底涌出!
指向脚下这片黑色的泥土!指向了另一半被毁掉的阴阳珏所在!
不,不是毁掉!
先祖留下的东西,怎么可能被它们如此轻易地毁掉?
电光火石间,一个荒诞直觉出现在我脑海里。
太公留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镇物”或“信物”!
这阴阳珏,这定影针,这屈辱的契约……是一个局!
一个跨越百年、赌上后代子孙命运的、针对“戏影”的局!
“影枢”归位是假!以魂为引是假!
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影枢”与“影林”的深度绑定,利用“归位”仪式的强大力量,去触动更深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