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只能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搬家的过程,浑浑噩噩的。
我坚持要处理掉这张“旧床”,父母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多说什么。
旧床被搬运工扔上了废品车,我看着它被拉走,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新家不在路口,窗户对着小区内部的花园,阳光充足,温暖明亮。
父母明显很喜欢这里,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安心。
夜幕降临,我躺在临时打的地铺上,眼睛瞪得老大,耳朵捕捉着屋子里的每一点声响。
钟表的滴答声,水管里细微的水流声,窗外偶尔的风声……
任何一点动静都让我心惊肉跳。
时间一点点流逝,仿佛能听到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午夜十二点刚过。
我房间的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没有脚步声。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入房间。
它来了。
床板上刻下的名字,和它产生了某种恶毒的联系。
母亲就如同一个精准的坐标,无论我们搬到哪里,它都能找上门来。
我僵在原地,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
余光里,能看到一个瘦长的黑色轮廓,就站在门口。
它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
然后,它动了。
它转向了走廊的另一头,朝着我父母卧室的方向走去。
黑影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滑过走廊的地板,向着主卧室紧闭的房门一点点渗透进去。
不!
那一刻,焦急的内心压倒了一切恐惧。
我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铺上弹起,赤着脚冲出门,想也不想地扑向正在被它侵蚀的房门!
我的手触碰到门板,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而上,我的手臂几乎就要被冻僵。
与此同时,主卧室内,传来母亲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
“妈——!”
我用力拧动门把手,用肩膀狠狠撞向房门!
门却纹丝不动。
仿佛门的后面被千斤巨石堵住。
我发疯似的拍打着门板,嘶吼着:“滚开!滚开!离她远点!”
门内,母亲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挣扎声。
还有父亲惊慌失措的呼喊:“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慧芬!慧芬你怎么了?!”
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救不了她吗?明明已经搬走了,明明已经毁掉了床板……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瞥见走廊尽头的玄关柜上放着的一件东西。
这是搬家时从旧家带来的,这尊开了光的小小铜质佛像。
是奶奶生前硬塞给我们家的,说是镇宅,我们一直没当回事,随手放在了那里。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连滚爬爬地冲过去,一把抓起冰冷的小佛像,转身又扑回主卧门口。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我将佛像死死按在门板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滚!滚出去!不准你伤害我妈!”
奇迹发生了。
佛像和门板上的接触点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紧接着,房门后面的巨大的阻力,骤然一松!
“砰——!”
我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随着房门的突然松动,直接栽进了卧室里。
冰冷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迅速从房间内消散。
卧室里一片狼藉。
台灯掉在地上摔碎了,父亲半跪在床上,脸色煞白,死死地抱着母亲。
母亲蜷缩在他怀里,脸色青紫,双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窗户关得好好的,房间里除了我们三人,空无一物。
但刚才窒息般的压迫感和冰冷的触感,绝非是幻觉。
父亲抬起头,看向摔进来的我,又看向我手里紧紧攥着的小佛像,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它走了。
这一次,它暂时退去了。
我毁掉了母亲名字的刻痕,它今晚依旧能够精准地找来。
这意味着,名字被刻下的一瞬间,诅咒或许就已经成立。
毁掉载体,可能毫无意义。
那么,这栋新家,真的安全吗?
我看着惊魂未定的父母,看着手中这尊似乎起了一丝作用,却又微不足道的佛像。
巨大的、未知的恐惧,如同窗外深沉的夜色,将我们一家彻底吞没。
那一夜之后,新家再无宁日。
母亲病倒了,持续发着低烧,每天晚上都噩梦缠身,总说睡着的时候有人在掐她的脖子。
父亲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眼里的血丝和鬓角骤然多出的白发,无声地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