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轻的爷爷奶奶和太奶奶,但是所有人的脸都被墨水涂黑了。
让我毛骨悚然的是,父亲对着照片自言自语时说的话:
"快了就快能彻底摆脱你们了"
我浑身发冷,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
那把梳子此刻烫得惊人,我把它从书包里拿出来时,惊讶地发现梳齿间又出现了几根银白发丝,而这次,发丝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是血迹吗?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梳子上,那些发丝突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排列成两个汉字:
"救我"
我吓得把梳子扔在地上,梳子落地时发出的却是金属般的清脆声响。
我捡起来一看,梳子背面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精细花纹——一条蛇缠绕着一面镜子。
那晚,我梦见自己站在太奶奶房间里。
镜子里的人影朝我微笑,那个人影不是太奶奶,而是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
他嘴唇蠕动着,说了三个字:
"你来了。"
一个月后,奶奶突发脑溢血住院。父亲接到电话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立刻请了假带我回老宅。
"记住,"路上他严厉地警告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那个房间。"
爷爷苍老了许多,见到我们只是点了点头,就继续坐在堂屋抽烟,一根接一根。
奶奶被送去了县医院,家里只剩下爷爷、父亲和我。
晚饭时,两个男人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深夜,我又听到了那个呼唤:
"小远"
我睁开眼,发现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形成一条光路,直指房门。
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我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
太奶奶的房门大开着。
没有锁,没有阻力,就像在邀请我进入。
屋内黑得反常,连月光都无法照进去。我站在门槛处,心跳如雷。
"进来"那声音直接从房间里传来。
我向前迈了一步,地板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就在这一刻,一道绿光突然从房间深处亮起,照亮了正对着门的那面古董梳妆镜。
镜前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
那把梳子。
我的梳子。明明应该在我书包里的梳子,此刻却出现在这里。
梳齿间的白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缕乌黑的头发——像是我父亲的。
我鬼使神差地走向梳妆台,伸手想拿梳子。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张苍老的女人脸浮现在镜中——太奶奶!
她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我凑近镜子,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说话,而是在重复一个口型:
"跑"
太迟了。
镜中的影像突然扭曲,太奶奶的脸被拉扯、变形,最终变成了爷爷年轻时的模样!镜中的"爷爷"朝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
一只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甲发黄,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它抓住我的手腕,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我想逃跑,却动弹不得。
镜中的"爷爷"越来越近,他的上半身已经探出镜面,我甚至能闻到他呼吸中的烟草和某种腐朽的气息。
"放开他!"
父亲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一道刺眼的强光照进房间,镜中的东西发出一声嘶吼,松开了我的手。我跌坐在地,被父亲粗暴地拽起来拖出房间。
"我警告过你!"他把我摔在床上,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你想死吗?"
我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父亲深吸一口气,似乎努力平复情绪。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可怕:
"明天我们去医院看奶奶。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明白吗?"
我机械地点头。
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离开。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我才敢动弹。
我打开书包,里面的梳子已经不见了,却多了一张照片,是太奶奶的独照。
照片上的太奶奶面容安详,但她的眼睛我凑近细看,顿时毛骨悚然——她的瞳孔里反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举着什么朝她靠近。
第二天一早,父亲带我去了县医院。
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看到我们时却突然激动起来,尤其是当她注意到父亲手里拿着的那个牛皮纸信封。
"你找到了?"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父亲面无表情地点头:"该结束了。"
奶奶突然哭了起来,干枯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孩子跑"
护士进来打断了这诡异的一幕,说探视时间到了。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奶奶正盯着天花板,嘴唇蠕动着,重复着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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