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源之也走后,乔源觉得被拍过的肩膀有点沉。
袁老对他的期许乔源觉得还在正常范围之内。毕竟他现在的确也挺想未来能成为院士的。
但王源之的期待就多少有些过分了。
带飞一个学校?这得是多看得起他啊!数学对他而言只是兴趣来着————
“发什么呆啊?走吧,赶紧去吃饭,晚上你不是还要去信图上自习吗?”
旁边的骆馀馨催促了句。
“哦,好的。”
乔源点了点头,随后问了句:“那你晚上准备干嘛?”
“好不容易结题了当然是出门逛逛,我可是第一次来江城,听说步行街挺热闹的,晚上去看看。
让我算算啊,天呐,我竟然已经有三年都没出门逛过街了。哎————”
说着,骆馀馨叹了口气。
乔源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我来江城两年了,一样没出门逛过街。逛街有什么意思?”
“那能一样吗?你以后是要把燕北大学带到比普林斯顿还强的男人!我只是一个小女人而已。
而且这次课题完成之后,我应该就能申请燕北大学的教职了。又要添加苏教授的课题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肯定只会更忙,还不趁机到处逛逛,再能抽出时间的时候,我可能真老了。”
乔源撇了撇嘴,说道:“那是王院长太高看我了。”
骆馀馨认真分析道:“其实也不算高看啊。这不就是你正在做的事情吗?”
“恩?”乔源疑惑的看向骆馀馨。
“你知道现在数学界最大的愿景跟野心是什么吗?”
骆馀馨严肃的看向乔源问道。
“总不能是证明黎曼猜想。”
乔源摇了摇头,但不得不说他觉得认真起来的学姐,看起来更顺眼了。
“当然不是,而是能真正完成大统一理论!黎曼猜想最多只算是达成这一宏伟愿景的一个步骤。”
骆馀馨一本正经的说道。
“起码普林斯顿很多老头子,都把心思放在这块呢。一帮搞数论都期望能找到素数规律。
通过对这些素数的研究,他们也的确找到了一堆的规律,并试图将这些规律跟其他东西联系起来,很多美妙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诸多奇妙思维的碰撞下朗兰兹纲领就诞生了。对了,朗兰兹纲领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乔源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朗兰兹纲领在数学界的地位吗?这么跟你说吧,我在普林斯顿的时候,起码有一半的老头子都在跟它较劲。
这就是大统一理论的魅力。这些人有的钻研数论,有的研究调和分析,有的专注几何,甚至数学物理。
但他们最重要的工作是在不同方向的工作中,找到相似的现象,并试图将这些相似的现象联系起来,做出统一的数学原则!
而你,我的小学弟。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将毫不相关的数论难题跟你的优化研究结合了起来了。
并用一晚上时间便给出了一个行之有效的建议,完成了勒让德猜想的证明!
你就是天生的研究数学大统一的圣体。
真的,你应该庆幸你这是在江大,而不是普林斯顿。不然你就会见识到那帮教授真的疯起来能有多恐怖!他们真会为你决斗的!
你以为袁老为什么把你当成亲孙子一样?也就是你去燕北大学见陆院士的时候还没碰到我。
如果那个时候就碰到我,用这种方法解决了勒让德猜想,那你上次就根本不用回江城了。人都会直接被扣在燕大!
懂了吧,所以王院长的期待其实并不算太夸张!天赋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尤其是针对数学而言。
未来你就算不想做这方面的工作,他们也会把你引导到这个方向的。慢慢培养你的兴趣,直到有一天你做出成果。
这不是解决一个难题,又或者写几篇顶刊论文那么简单,而是要解决纲领内成堆各种矛盾猜想的集合体,得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并用严丝合缝的逻辑让大家认可你的理论。如果一个团队真在你的带领下完成了这项工作,你又在燕北大学的话,那王院长的期待你就完成了!
那个时候数学会被推到一个全新的领域。燕北学派在数学界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上世纪哥本哈根学派在物理学的地位。
看,这么分析之后,你是不是感觉这点期望其实也没多难?”
乔源无语的看向一脸淡然的骆馀馨,她这句没多难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师姐,你刚才也说了这是普林斯顿一半的老教授渴望能做出的成果,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能搞定,你为什么会觉得没多难?”
骆馀馨想都没想便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你比他们更厉害,精力更旺盛,最重要的是你还这么年轻啊!”
乔源觉得学姐果然是懂如何讲道理的。
“你也别觉得那些老登们嘴碎。他们无非是想把自己梦想做成,但这辈子又没啥指望了的事情托付给他们认可的年轻人。
当年我在华科大读少年班的时候,班主任其实也是这么变着花样给我们上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