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绳索”
柯祥颤巍巍地拿着安全带插头。
“是要把吾绑在刑具上吗？”
坐在副驾驶的姜窈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转身探过来，抓过安全带帮他扣好。
“坐好，别动，闭嘴。”姜窈发出三连指令。
柯祥老实了。
车子激活，平稳驶出医院。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柯祥又是一阵惊呼。
脸贴在玻璃上，把五官挤得变形。
“此铁兽竟能日行千里！且腹中平稳如地！恐怖如斯！”
后排的甘文崔三人组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假装不认识这个土包子。
方沅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今天的省份是什么？”
柯祥正沉浸在“汽车”这一伟大发明的震撼中。
听到问话，下意识地回答：“回禀恩师，乃是【黔】。”
“黔？”
方沅眉毛一挑。
黔州。
那是大西南的山区，地形复杂，多民族聚居。
“能力呢？”
“两个。”
柯祥努力用现代词汇组织语言。
“一是【未来视】，能看到几秒后的画面；二是会飞。”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
方沅忽然踩了一脚刹车，全车人顺着惯性往前一冲。
“你说什么？”
方沅猛回头。
“会飞？”
“对啊。”
柯祥揉着被勒疼的胸口。
“就俩字会飞。”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姜窈转过身，长长叹了口气。
“未来视我能理解。”
她指了指脑袋。
“黔州有国家大数据中心，算力强，能预判，这很合理。”
“但是”
姜窈顿了顿，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会飞是个什么鬼？因为黔州山多？”
“可能是因为”
后排的周崔摘下一只耳机，弱弱地插了一句。
“网上不都说，贵州人出门从来不走路，都是在山上荡着树藤飞来飞去的吗？还有说他们高考考科目三是考‘御剑飞行’的”
“那是烂梗！”
姜窈扶额，“那是网友瞎编的啊！”
“我的异能内核不就是烂梗成真吗？”
柯祥理直气壮地摊手：“我也没办法啊！那轮盘它信了啊！”
方沅沉默了两秒，重新激活车子。
“行吧。”
这位特级讲师的接受能力一向很强。
“既然能飞，那也是一种战术优势。今天代价触发了吗？”
提到代价，柯祥的脸垮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屏幕稀碎的手机。
明明是陪伴自己两三年的东西。
此刻却无比陌生。
“代价是”
柯祥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蚊蝇。
“对所有高科技产物感到新奇和恐惧。智商退化到嗯，差不多蒸汽机发明之前吧。”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