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不回来更好。”
吕甘把牌一扔,往床上一躺。
“昨晚那马……哎哟我去,我现在屁股还麻着呢,要是他今晚再整出个什么幺蛾子,咱们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正说着,门外走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沙——沙——”
象是有什么破麻袋在地上拖行。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302门口。
屋里的三人手里扑克牌都停了。
吕甘咽了口唾沫,给赵文使眼色。
赵文壮着胆子,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变熊。
他小心翼翼凑到门边。
“咔嚓。”
门锁转动。
一只沾满黑泥和草屑的手忽然伸了出来。
猛地扣住了门框。
紧接着。
一张惨白且沾满灰尘的脸,从贴近地面的位置探了进来。
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眼框深陷,正直勾勾地盯着屋内三人。
“呃……”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有丧尸!!!”
吕甘嗷的一嗓子蹦到了上铺。
赵文吓得瞬间变身,一头撞在门框上,差点把门拆了。
周崔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地上的“丧尸”翻了个白眼,费力地把剩下的半截身子拖进屋,顺脚把门勾上。
“丧你大爷……是我……”
柯祥虚弱地骂道,“捞……捞我一把……”
“柯……柯祥?”
吕甘探出头,看清那张脸后,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是一阵恶寒:“你这是去挖煤了还是去盗墓了?”
柯祥现在的形象惨不忍睹。
那身作训服已经变成了迷彩服,全是泥印子和草汁。
“别废话……快点……”
柯祥像咸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了一下。
变成熊的赵文赶紧过去,拎小鸡一样把柯祥拎到了椅子上。
柯祥瘫在那儿,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张二维的纸。
难受。
太难受了。
衣服粘在身上,泥巴干了以后硬邦邦地磨着皮肉。
作为一个讲卫生的体面人,这比挨打还折磨。
“洗澡……必须洗澡……”
柯祥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抓起脸盆和毛巾,摇摇晃晃往卫生间挪。
就算是爬,也得洗干净了再睡。
“哗啦。”
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喷涌而出。
柯祥心里一喜,刚想把手伸过去。
【皖州代价触发:不喜欢洗澡】
柯祥的手僵在半空,离水流只有两公分,却死活伸不进去。
他憋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起,试图用意志力对抗这种荒谬的本能。
“怎么了祥哥?水太凉?”
周崔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脸纳闷。
柯祥面色惨白地靠在门框上。
看着自己满身的泥垢,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没有掌控权的下场。
连洗个澡这种最基本的生理须求,都要被异能所左右。
昨天是必须起码,今天是不洗澡,明天呢?
是不是连呼吸都要看这破盘子的脸色?
“没事……”
柯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得吓人。
他真的受够了。
不就是不洗澡吗?
行。
忍了!。
柯祥黑着脸,直接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象个自暴自弃的蚕蛹。
“哎?祥哥你不洗了?这味儿……”
吕甘刚凑过来,就被那股酸爽的味道熏了个跟头。
“少废话,睡觉!”
柯祥把被子裹紧,只露出两只通红的眼睛。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默默地戴上了口罩,打开了换气扇。
黑暗中,柯祥并没有睡。
他忍着浑身的不适,一遍遍回放着今天方沅的每一个动作。
既然这破异能想玩我,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但总有一天。
老子要把这什么【山河命盘】踩在脚下。
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