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江和章,他朝门口的官兵们深深一揖,恭敬有礼道:“我是来苏家提亲的,想进去”
“任何人不得擅入!”官兵粗声粗气地打断他的话。
江和章皱眉,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阻挠:“苏家人亦不得出来?那劳烦门子小哥帮忙通传一声,可否请苏家能作主之人出来面见?”
这亲,必须得提。
等他和苏颜扯上关系后,他便即刻回京敲登闻鼓!
苏家的门子看到这等稀奇事,不必江和章请求,已经有人进去通传。
不多时,年迈的苏家老夫人被两个儿子搀扶着,身后跟了大大小小一堆苏家人,浩浩荡荡地迎了出来。
守门的官兵们见状,皆皱起眉头。
苏家老夫人不等他们呵斥,便朝他们微微颔首,曾经上过战场的气度威仪拢在眉目间,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度,惊得那官兵将到嘴的呵斥咽了下去。
“圣旨只让我等苏家人不许出门,老身保证,苏家绝对无人会踏出这道门槛!”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守门的官兵们都不再出声阻止,收回咄咄逼人的眼神,不再阻拦。
苏家老夫人从容说完这些,才看向江和章:“这位是”
江和章大大方方地朝他们见了礼,禀明自己的身份后,扬声道:“小生曾得苏将军的救命之恩,如今特来提亲!”
他不富庶,在讼行做了一年讼师,赚得的银钱多用来帮衬穷苦之人。
好在他们讼行之人皆有人情味儿,听说他要提亲,凑了些银子给他,掌柜的最是大方,给的银票让他咋舌。
江和章为了给足苏家颜面,今日提亲礼都是上乘,没有丝毫马虎。
他在门外打开各样提亲礼后,再度朝苏家人作揖:“小生对苏将军一见倾心,不惜厚着面皮上门提亲,实属高攀”
江和章扬声报了自己的姓名、家世等,甚至将明年便会参加科举等事都一一说了。
他原本不是个喜欢炫耀的性子,但是为了让苏家点头,他把自己在讼行干过的几桩大事都一一言明。
苏家老夫人震惊不已,打量了他半晌。
苏颜上次回家探亲,确实说过半道上救过一个书生。但是老夫人看得明白,苏颜对这个书生并没有儿女私情。
如今苏家蒙难,别人都巴不得和苏家摆脱关系,如江和章这样上赶着来攀关系之人,绝对不会是假冒的。
老夫人的两个儿子亦是震惊,苏老大难以置信道:“你莫不是读书读傻了?这种时候来苏家提什么亲?听说她已经被押送回京,如今怕是在狱中呢,你快走吧。”
苏老大说完长叹一声。
已经不止一个人来苏家问过罪,但是老夫人不让他们任何一个承认。
苏老大很清楚,军营中可能有问题之人很可能是他曾经举荐的那几个,否则立过大功的苏颜不会被抓。
苏家老夫人也点点头,以为江和章不知道苏颜的境况,不知道苏家的境况,冲门外的人摆摆手后,眼里那点儿希冀又黯淡下去。
她还以为有人雪中送炭来了,结果是个没背景的书生。
苏家人接二连三叹气,那些女眷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失望地抹眼泪。
苏家老夫人看过去,严肃道:“都给我把眼泪擦干了!苏家风光的时候你们都得了享受,事到如今,当”
“娘,二郎昨晚已经予我放妻书,儿媳妇向您拜别!”二儿媳打断老夫人的话,硬着头皮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