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年非节,这边又多是商户,哪儿能随意燃放这个?
旁边的丫鬟们也是一头雾水,跟着许宝筝一起往外走。
到了堂屋一看,院子里摆了不知多少抬礼,每一抬上面都扎了红绸。
许宝筝无心观赏,一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陆靖,便三步并两步地走过去:“你怎得来了?你的肋骨还想不想尽快恢复了?你是怎么来的?”
陆靖仰头望着她,微微勾唇:“骑马。”
许宝筝的眼里瞬间结了冰霜:“你的肋骨还想不想恢复?我日日叮嘱,你全都当耳旁风不成?”
她想想便有些委屈。
她克制脾性,日日尽心照料,想让陆靖早日康复,他倒好,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许母尴尬地走过去,拉着许宝筝的手小声提醒:“徐太医夫妇还在,不能如此下陆靖脸面。”
许宝筝侧眸看了一眼,徐行和郑书雅夫妇俩正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徐太医说说他,都道伤筋动骨一百日,他这才修养多久,竟然还骑上马儿了”
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在陆靖的印象中,许宝筝鲜少掉眼泪,她打小过得无忧无虑,爱笑、心思单纯、开朗乐观。与他私奔后,风餐露宿都不曾哭,今日却掉眼泪了!
陆靖手足无措地要起身,一双手还下意识摸向许宝筝的脸。
众人纷纷清嗓子的清嗓子,四处乱看的则左右乱看,唯独郑书雅,睁大那双眼紧紧盯着他们俩。
徐行哭笑不得,伸手捂她眼睛,低声道:“非礼勿视。”
郑书雅小声央求:“我就看一眼,再看一眼。”
徐行抿着笑,将手指岔开一条大缝,由着她看。
那头,陆靖还未站起身,便被许宝筝按住肩膀,凶巴巴道:“坐好!”
“好,你你别哭,我是来提亲的。”
“我管你做什么?你身子骨最重要,你你来做什么?”
“提亲。”陆靖讪讪回话,紧紧盯着许宝筝眼角那滴泪,趁着她发呆,抬手用指腹帮她揩净。
许宝筝哭笑不得:“茜茜都这么大了,提什么亲?待你恢复,重新补婚书,递交官府便是。”
陆靖这段时日没再提这件事,所以她也没跟他商量。免得他以为她心急,伤还没养好便瞎折腾。
不料他还是背着她折腾起来了。
“这是我欠你的。”
许家人当年烂摊子收拾得不错,所以京城的人并不知道许宝筝当年是和陆靖私奔的。旁人不晓得,陆靖却一直遗憾,尤其是看到赵驰风他们一个个明媒正娶地把妻子迎进门。
他欠许宝筝一份堂堂正正。
许宝筝口是心非:“哼,谁稀罕啊,你莫不是钱多烧得慌?”
语气带着娇嗔,嘴角的笑往上扬起
何二郎退出巷子后,便和父母挤上了同一辆马车。
何母忐忑不安:“你与李少卿商议得如何了?咱们去一趟便能将你媳妇儿接回家了吧”
何二郎摇头:“爹、娘,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我昨晚便担心她的罪名不小,否则不会被大理寺传审。”
“你大舅子便是大理寺的,这不是做做样子吗?”何母傻了眼。
何父也甚为不解:“她的丫鬟不小心绊了人家一脚,怪也该怪那丫鬟”
“爹!”何二郎头疼,“如今的罪名是谋害将军夫人!而非那名商户女!刚刚陆指挥使招摇过市,你们可知是去做什么的?是去许家提亲的!皇城司那些走狗,怕是不会放过李家,和咱们何家。”
“这可怎么办?咱们和赵大将军无冤无仇,怎么可能谋害他夫人?”何母盯着何家父子,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