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截白皙的手腕出现在眼前,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套在上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可初二却觉得翡翠都不及顾希的手腕好看,她好像白到能发光,肌肤光洁柔嫩,看起来香喷喷的。
初二探手过去。
顾希颤了下,忍着羞赧,没把胳膊收回去。
初二抚向翡翠镯子,深情地摩挲着,冰冰凉凉的,但是很光滑。隔着镯子,仿佛摸到了顾希的手腕,跟他想象的一样,跟刚剥壳的鸡蛋一样。
顾希的脸已经红到几乎要滴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夜风吹来,她才小声询问:“夏大哥,看好了吗?”
初二缩回手,顾希迅速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在时不时地掉眼泪,她便掏出帕子递过去:“夏大哥,你别哭了。”
晕晕乎乎的初二没接帕子,反而弯腰低头,直接把脸递过去了。
他偷偷看到过许多次萧峙在晚棠跟前撒娇的恶心样,他嘴里嫌弃,这会儿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将他家陛下的行为学了个十足。
顾希怔了片刻,明白这是让她帮忙擦眼泪的意思。
饶是不好意思,她还是面红耳赤地帮他擦了。
只是他的眼泪倒是多,擦完又流,哭个不停。
顾希不免有点儿着急,无奈道:“夏大哥,不哭了好不好?你怎么哭上瘾了?”
“你怎么只给我做靴子。”初二幽怨地抬起眼眸,又流下两行泪。
顾希:“啊?”
“你怎么不帮我做衣裳?陛下身上穿的,皇后都亲手帮他做。”初二酸溜溜的,一股子羡慕妒忌。
顾希尴尬道:“夏大哥,我不知道你的尺寸,怕做得不合适。你若想要,我明日便开始帮你缝制好不好?咱们不跟皇后陛下比。”
初二直勾勾地看过去:“今晚就缝。”
“好好好,今晚缝,那夏大哥赶紧回去歇息可好?”顾希从未碰到过如此折腾人的郎君,眼下他吃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她索性都依着。
初二没吭声,微微撅着嘴,踉踉跄跄地站好,在顾希跟前伸开双臂。
顾希吓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她以为初二要抱她。
虽然俩人快要成亲了,可这样到底不妥,她若连这件事都依着,回头肯定要被母亲训斥。
“夏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顾希又往后退一步。
初二不高兴,跌跌撞撞地跟上去一大步,脚尖直接抵住了顾希的脚尖:“量尺寸,快量。
顾希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恼羞成怒地仰头瞪了他一眼:“我没带尺子。”
初二“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她,仿佛在说:你看着办,必须立刻量。
顾希没想到初二吃醉了酒这么黏人,环顾一周后,担心再磨蹭下去会被更多下人看到,索性用手丈量起来。
她虚虚悬着,尽量不碰到初二。
只是离得太近,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初二身上传出来的热气和酒气,以至于她似乎都微醺了,脑子发晕。
初二站不稳,时不时踉跄一下,顾希下意识便去扶。
反复几次后,她索性也不守着礼数了,迅速走到他背后,贴着他的衣裳直接丈量他肩宽。
量完,记好尺寸后,她又把初二扶到柱子边,让他抱好柱子:“夏大哥莫要摔了,我量好尺寸了,这就回去给你缝衣裳。”
初二还挂着眼泪,依依不舍地盯着她的背影,想跟着她回屋。
她身上好香,跟那些臭烘烘的兄弟就是不一样
初二翌日醒来时,头疼欲裂。
赵驰风阴阳怪气地坐在旁边喝茶,看到他睁眼,直撇嘴:“醒了?丢人丢到未来岳丈家,可真有你的。你昨晚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
初二一头雾水:“你一大早犬吠个什么劲儿?不想做人了?”
赵驰风阴阳怪气地把他昨晚的言行举止都说了,刚刚起身的初二石化在原地。
赵驰风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是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呢?
他,堂堂夏统领,喝醉了抱着柱子哭?
一直嚷嚷着要见顾希?
还趁着醉酒唐突了人家姑娘?
初二很快回神,抬腿就踹赵驰风:“你一大早听书去了?说什么胡话呢。老子什么时候哭过?”
他爹娘被杀,他都没掉一滴泪,只恨不得手刃那些仇人。
赵驰风迅速躲开,嗤笑一声:“顾家幺娘有两位兄长都看到了,你去问问?幺娘和她丫鬟也都看到了,你今日再敢喝酒,我打断你的腿。”
初二坚决不信,他不记得昨晚的事情,赵驰风想怎么编排还不是由他编排。
因着赵驰风早就跟顾家人说他回京有事,顾家一早便请人合了八字。
初二用完早膳去前厅见顾家人时,感觉一路上总有小厮看着他偷笑,他心里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赵驰风没诓他,他昨晚真那么丢人?
小厮们只看到他抱着柱子不撒手,压根没看到他在顾希面前哭的模样,即便正在谈婚论嫁,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