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仁波齐的清晨在诵经声中苏醒,男人接受了多吉给他取的临时名字次仁,意思是长寿。
次仁站在帐篷外,看着转山的人们开始新一天的行程。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身体却感觉不到寒意。昨晚的星空和记忆碎片仍在脑海中回旋,那扇门的面貌越来越清晰了。
“次仁,该出发了。”扎西拍他的肩膀,“今天要过最难的一段,海拔接近六千米,你要跟紧我。”
“好的,扎西爷爷。”次仁很是顺从,将一个巨大的行李担在肩上。
队伍沿着圣湖玛旁雍错前行,湖水在晨光中由深蓝渐变为翡翠色,远处雪山倒映其中,美得极为不真实。次仁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时飘向湖心。他能感觉到,湖底那些微弱的光芒在呼应他体内某种东西的脉动。
中午休息时,多吉特意坐到他身边。“昨晚没睡好?”
“梦到那扇门了。”次仁如实说,“还有一些人。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一个眼神很锐利的女人我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感觉很重要。”
多吉捻着念珠,沉吟道:“记忆的碎片就像河里的石头,洪水过后才会露出来。你需要的是一场洪水,需要机缘巧合。”
“什么洪水?”
老人望向冈仁波齐峰:“这座山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你需要的洪水。”
下午的路途异常艰险,他们要翻越一个陡峭的冰坡,坡度超过六十度,宽度仅容一人通过。下方是百米深的冰裂谷,摔下去绝无生还可能。转山的人们用绳索相连,小心翼翼地在冰面上凿出落脚点。
次仁排在队伍第五个,当前面的诺布脚下打滑、整个人向下坠去时,次仁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单手抓住绳索,另一只手臂肌肉贲起,硬生生将诺布拉回安全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的力气好大谢谢叔叔”惊魂未定的扎西瞪大眼睛,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次仁看着自己的手,也感到难以置信。指尖传来微痛,冰碴刺破了皮肤,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呈现奇异的暗金色,瞬间又恢复成正常的鲜红。
多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夜晚宿营时,次仁主动承担了守夜的任务。他坐在帐篷外,望着星空和高耸的山影,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低声自问。
寒风呼啸,带来远方的讯息。他闭上眼睛,放开感知。不是用眼睛看,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去感觉。他仿佛看到了山体内部复杂的结构,那些亿万年来地质运动形成的岩层、冰层、地下水脉,还有
在山体深处某个位置,岩层呈现规则的几何排列,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壁上,七个凹陷的图案,与他记忆中那扇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次仁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李安然失踪第十一天,马岛的局势越来越紧张。
三艘法国海军护卫舰以反海盗巡逻为名,进入了马岛在莫桑比克海峡的专属经济区,与马岛海军的两艘护卫舰对峙了八小时。虽然最终各自离开,但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做空李氏财团麾下福克斯传媒集团关联公司的资金规模已经扩大到一百七十亿美元。黄薇调集资金进行了反击,稳住了股价,但消耗巨大。更重要的是,市场信心开始动摇,一个失去灵魂人物的商业帝国,还能支撑多久?
李氏财团召开了第二次会议,气氛比第一次更加凝重。
米拉贝尔和古梦的律师正式提出了资产分割的要求,理由是基于李安然多年前签署的财产公证。要求虽然合法,时机敏感得令人心寒。
“我不是要分家。”米拉贝尔说,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我必须为我的孩子考虑。安然不在了,未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想确保属于我和孩子的那部分”
“妈”一声断喝打断了她的泣诉,抬眼看去,却是脸色铁青的李睿。
“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李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中带着愤怒,倒是让米拉贝尔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起来。
“妈,现在正是外敌环伺时候,正要我们李家团结一心,共对外敌。你”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言语有些过于激烈,长长呼出一口气,尝试缓和一下心绪。
“妈,我知道你的担心,可完全没有必要。爸爸只是失踪如果他回来,看到家里四分五裂,他会怎么想?”
一旁古梦身躯微微一震,低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坐着,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李锦的漂亮面孔此刻也都是愤懑,眼珠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心里满是慌急和羞愧。
李翊紧紧抿着唇,眼眸低垂,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涨。
“妈,没有父亲,当年的你和我就是街头游荡无措的两个孤魂野鬼,如今衣食无忧生活优渥,多少人羡慕嫉妒,这一切难道不是父亲赐予的吗?”李睿缓缓走到米拉贝尔面前蹲下,双手握住母亲冰凉的双手,轻声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