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率领着他的铁甲野猪骑,在这片局域纵横弛骋了近半个月。他们扫荡了大小部落十馀个,累计斩首超过过万,俘获青壮劳力万馀,缴获战马过万匹,牛羊牲畜不计其数,金银财货更是装满了随行的数十匹驮马。自身的损失却微乎其微,只有又受伤二十馀人。
附近已经没有突厥部落了,并且从俘虏口中得知,西北方向已经出现突厥王庭精锐斥候活动的迹象,李愔才果断下令,停止继续深入,全军转向,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上,他们押解着最后一批俘虏(约两千人),驱赶着庞大的马群和大量的牛羊,大摇大摆地沿着草原与山地的交界处行军。
沿途遇到的小股突厥游骑,远远望见那旗帜和恐怖的阵容,便吓得魂飞魄散,调头就跑,根本不敢靠近。
贞观二年,冬月末。
当李愔率领着出征时两百,归来时一百馀骑(受伤的早就送回来了),却押解着超过数千名青壮俘虏,驱赶着上万匹战马和大量牛羊牲畜,带着满载财货的驮队,出现在幽州北境长城关口时,整个幽州边防都被震动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传遍幽州城,并以更快的速度向长安方向扩散。
“汉王殿下回来了!”
“我的天,那么多俘虏!那么多马!”
“听说了吗?殿下带着两百人,横扫草原,灭了十几个部落!”
“何止!斩首过万,俘获无算!突厥人听到汉王名号,望风而逃!”
幽州城内,万人空巷。百姓们涌上街头,挤在城门通往大都督府的主道两旁,踮着脚,伸长脖子,想要一睹凯旋之师的英姿,更想亲眼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少年战神”。
秦琼、李玄道早已率领都督府文武官员,以及幽州城内驻军将领,在城门外迎接。
当看到那支虽然人数不多,却煞气冲天,坐骑更是披甲野猪的队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看到被串成长串,垂头丧气的数千突厥俘虏,以及后面那浩浩荡荡的马群时,许多人更是目定口呆。
秦琼虽然早已从先期返回的张横等人那里得知了大概战果,但亲眼见到如此庞大的缴获和俘虏,心中依然震撼不已。
他望向队伍最前方,骑在猛虎背上、甲胄染血却神色平静的李愔,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这位殿下,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他的能力,也彻底在幽州,在北疆,树立起了无人能及的威望。
“臣等,恭迎汉王殿下凯旋!”秦琼率先躬身行礼。
身后文武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齐齐拜倒,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恭迎殿下凯旋!殿下威武!”
李愔翻身下虎,扶起秦琼:“秦将军,诸位,不必多礼。幸不辱命,小有斩获而已。城内情况如何?”
秦琼直起身,低声道:“殿下横扫草原、大破突厥的消息早已传回,城内民心振奋,军心可用。只是……也有些许杂音,认为殿下擅启边衅,杀戮过重,恐引来突厥报复。”
“报复?”李愔嗤笑一声,“本王等着他们来。不来,本王还要去找他们呢。”
他不再多说,命令亲卫押解俘虏前往城外临时设立的俘虏营,马匹牛羊等缴获由都督府派专人接管清点。自己则与秦琼等人一同入城。
大都督府内,很快举行了简短的军议。李愔听取了秦琼和李玄道关于他离开这段时间幽州内部政务推行、军务整顿情况的汇报。
总体来说,进展还算顺利。尤其是他大破突厥的消息传回后,许多原本阳奉阴违的官员将领都收敛了许多,新政的推行阻力大减。秦琼也趁机处置了几个跳得最欢的典型,进一步稳固了局势。
“俘虏的安置是个问题。”秦琼皱眉道,“近八千青壮俘虏,每日消耗粮食不少。长期看管,也需大量人手,恐生变乱。”
“这个简单。”李愔早有打算,“幽州城防需要加固,通往各处的官道需要拓宽修缮,城北的荒地可以开垦为军屯田……这些,都是需要大量劳力的地方。
将俘虏打散编队,以十人为一伍,百人为一队,派兵看管,驱使劳作。每日提供基本口粮,表现好的,可以适当改善饮食,甚至将来有机会获得自由,成为编户平民。
敢有反抗或逃跑者,杀一儆百!累及同伍!”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中挑选一些懂手艺的工匠,或者熟悉草原地理、部落情况的,单独甄别出来,我有用。”
秦琼记下,这倒是个办法,以工代管,既能解决劳力问题,也能消耗俘虏精力,减少生事的可能。
“恩,那些老幼找伢人给孤卖了,女人也卖了吧。”本来李愔想赏赐给士兵的,但想想就算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卫,还是找汉家女子吧。
“缴获的马匹,”李愔继续道,“挑选最好的三千匹,补充给幽州骑兵。剩下的,部分用作驮马、挽马,部分可以卖给内地,换取我们需要的粮食、布匹、铁料。
牛羊牲畜,部分充作军粮,部分发给此次有功将士作为赏赐,再拿出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