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和泥土气息,混合着这间屋子本身的霉味,令人作呕。
“仔细搜!那两个小娘们肯定藏在这里!”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被苏曦玥用碎石溅到泥水的男人。他似乎格外恼怒,手中的木棍戳得更用力了。
“砰!”
一声闷响,木棍狠狠地砸在了他们藏身的干草堆旁边的木柴上,震起一片灰尘。
另一个男人则相对冷静一些,他走到门口,向外望了望,嘟囔道:“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声音是从这边来的……会不会已经跑远了?”
“跑不远!这村子就这么大,又是这时候,她们跑不了!”第一个男人吼道,“给我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耽误了山神娶亲,咱们都得完蛋!”
他说着,一棍子朝着苏曦玥他们头顶的干草堆捅了下来!
苏曦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跳动。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雨杏。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那根木棍只是捅进了表层的干草,似乎没有察觉到下面藏着人。那个男人骂了一句,又用力搅动了几下,才悻悻地收回了棍子。
“妈的,什么都没有。”他喘着粗气,显然有些累了。
“行了,老三,”另一个男人说道,“我看她们八成是跑后山去了。我们还是赶紧回祠堂报告,让村长派人去后山搜吧。祭祀的时辰快到了,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被叫做“老三”的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哼,算她们跑得快!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柴房的门被“吱呀”一声带上,但没有锁。
三人在干草堆里又藏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确认那两个男人真的离开了,才敢慢慢探出头来。
“呼……”雨杏第一个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没事了,雨杏,我们安全了。”苏曦玥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她转向星辰,“星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星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我比你们先醒过来一会儿,”他低声解释道,“醒来时就在村东头的一间破屋里,成了一个叫‘石头’的孤儿。我发现这里的情况不对,女子地位极低,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沉重,“今天是村里的‘山神娶亲’之日,要把几个年轻女子送到后山的山洞里献祭。我看到他们把雨杏押往祠堂方向,就一直悄悄跟在后面,想找机会救她,没想到先遇到了你。”
“山神娶亲……献祭……”苏曦玥喃喃自语,回想起了那个自称“爹”的男人说的话,“看来,我们所有人都被卷入了一个新的幻境,而我们的角色,就是这些待宰的羔羊。”
“那……那嘉琪她们呢?”雨杏担忧地问道。
“我在村里转了一圈,”星辰说道,“嘉琪被关在村西头的一个土牢里,有两个守卫看着。嘉琴和胡杳……我暂时没看到,但估计也被关在祠堂附近,准备一起献祭。”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们,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苏曦玥立刻做出决定,“我们现在手无寸铁,力量尽失,硬拼绝对不行。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就在这时,柴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曦玥?星辰?雨杏?”
看清来人,三人都是一喜。
“穆沐!”
穆沐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脸上带着焦急和庆幸:“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你们了!我醒来后就一直在找你们,但村里管得很严……”
“你怎么样?”苏曦玥问道,“你在这个幻境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是村里一个普通农户的儿子,”穆沐喘着气说道,“我……我还有一个‘妹妹’,也被选中了,关在祠堂里。我必须救她,也必须救你们!”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好,人多力量大。”苏曦玥点了点头,迅速开始部署,“星辰,你对村里的地形最熟悉,你负责去确认嘉琴和胡杳的具体位置,想办法悄悄通知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的计划,做好准备。穆沐,你对村里的人比较了解,你去想办法制造一些混乱,吸引祠堂和村西头守卫的注意力。我带着雨杏,先去村西头附近潜伏,等守卫被引开,就去救嘉琪。”
“没问题!”星辰和穆沐异口同声地答应。
一场在绝望与愚昧中悄然展开的自救与守护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穆沐离开了柴房,他知道,制造混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利用村民们最恐惧的东西——山神。
他绕到村子的另一头,找到了一片晒谷场,那里堆放着许多干燥的稻草。他从怀里掏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