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充斥着空间裂缝的死亡区域,林枫并未急于赶往潜龙气运指引的战场核心。新得的空冥星引与那株空冥草需要时间初步炼化融合,与慕容雪的意外重逢更是打乱了他原本孤身一人的计划。
二人寻了一处相对僻静,且有天然幻阵遮掩的山谷暂时落脚。
林枫布下几重警示禁制后,便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星宫之中,第四座星宫——空冥星宫已然点亮,虽然相比前三座(混沌、吞噬、镇岳)还略显虚幻,但其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却让整个星宫体系更加稳固、深邃。丝丝缕缕精纯的空间法则之力自空冥星宫中流淌而出,融入林枫的混沌元婴,滋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让他对周遭空间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微粒子的流动轨迹,能模糊感应到山谷幻阵那基于灵气扭曲而形成的薄弱节点。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体验,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多出了一个维度。
“空间法则,果然神妙无穷。”林枫心中喜悦,仅是初步融合,还未深入参悟,便已带来如此显着的变化。他相信,随着日后不断修炼,无论是施展遁术、穿梭虚空,还是对敌时扭曲空间、制造壁垒,都将成为他强大的助力。
他取出那株空冥草。三片银灰色的叶子脉络中,仿佛有细碎的空间光点在闪烁。林枫没有直接吞服,而是将其置于掌心,运转混沌诀,缓缓汲取其中蕴含的精纯空间本源之力。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小心,空间之力狂暴且难以驾驭,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自身经脉甚至撕裂神魂。但林枫身具混沌之力,包容万象,加之有空冥星引作为引导,汲取过程虽缓慢,却异常平稳。
丝丝凉意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空冥星宫,使得那座新生的星宫虚影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丝丝地凝实起来。林枫对空间之力的亲和度与理解,也在同步提升。
就在林枫潜心修炼之时,山谷的另一侧,慕容雪亦在闭目调息。
她并未像林枫那般急于提升修为,而是将心神沉浸在不久前一战的感悟之中。与林枫的切磋,虽只是剑道与混沌之道的碰撞,并未分生死,但对她而言,收获巨大。
林枫那包容一切、演化万法的混沌领域,让她感受到了另一种大道的宏伟与可能。她的剑心在那种压力下,不仅未曾蒙尘,反而被砥砺得更加纯粹、剔透。
“我的剑,是极于情,还是极于道?”慕容雪心中自问。过往,她一心追求剑道极致,斩断尘缘,认为唯有如此,方能心无旁骛,登临剑道绝巅。可林枫的出现,他那复杂的情感羁绊(林婉儿),以及那看似“杂驳”实则直指本源的混沌大道,让她固有的观念产生了一丝裂痕。
“或许……并非唯有绝情绝性,方能极致?”她脑海中浮现出与林枫并肩作战,双剑合璧(虽林枫用拳印,但气机相连,宛如合击)时的那种默契与畅快。那种感觉,并非拖累,反而让她觉得手中的剑,更添了一份守护与坚定的意味。
心念及此,慕容雪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飘渺起来。她并未运转功法,但山谷间的温度却开始悄然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一股凛冽却并非绝对冰冷的剑意,自她体内弥漫开来。
这剑意,不再像过去那般只有纯粹的、一往无前的锋芒,而是多了一份圆融,一份洞察,仿佛能映照万物,明晰本心。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澈如冰湖,倒映着漫天飘落的细小冰晶。她伸出纤指,一片六棱形的、完美无瑕的冰晶剑絮落在她的指尖,并未融化,反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剑心通明,映照己身……原来,我一直追求的‘绝情’,本身便是一种‘执’,反而蒙蔽了剑心最本真的灵性。”慕容雪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的弧度。
这一刻,她的剑道境界悄然突破,并非力量层次的暴涨,而是心境的升华与对剑道本质的更深刻理解。她的剑意更加凝练,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若说之前她的剑是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那么此刻,她的剑便如同收敛于匣中的神兵,锋芒不显,却蕴藏着斩断一切的潜能。
她这边的动静,自然惊醒了另一侧正在汲取空冥草力量的林枫。
林枫睁开眼,看到慕容雪周身那异象以及那更加深不可测的剑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能感觉到,慕容雪的实力比之前交手时,又精进了一层,尤其是那股圆融通透的剑意,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恭喜慕容仙子,剑道再进一步。”林枫由衷赞道。他能看出,慕容雪的突破,并非简单的能量积累,而是道境上的跨越,这远比修为提升更为难得。
慕容雪看向林枫,目光平静,已无之前的复杂与挣扎,只剩下清澈见底的坦然:“略有所悟,还要多谢林道友先前一战的点拨。”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之道,仍是剑道。但或许,不必如以往那般……孤绝。”这话像是在对林枫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过往道心的一个总结与告别。
林枫闻言,心中微动,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了笑,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恭喜仙子找到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