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他背上的慕容雪,眉心那黯淡的星痕,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与此同时,那摆渡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空白的脸庞“望”向了慕容雪眉心的方向,那一直麻木冰冷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星辰……的……印记……”摆渡人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持有此印……可抵……船资……”
林枫一愣,看向慕容雪眉心的星痕。这险些要了她性命的东西,此刻竟然成了渡河的“船票”?
是福是祸?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强行渡河九死一生,付出自身生机魂力更是自断根基。用这诡异的星痕作为交换,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如何抵资?”林枫谨慎地问道。
摆渡人抬起手,对着慕容雪眉心的方向虚虚一抓。
嗡!
慕容雪眉心的星痕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并非自主爆发,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剥离出一缕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淡银色流光,飞向了那摆渡人。
摆渡人将那缕流光摄入手中,那空白的脸庞似乎凝视了片刻,随即将其融入体内。
“……资……已付……”
他收回手,重新转回身,面向血河,恢复了那亘古不变的坐姿。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河岸边那些疯狂舞动的鬼手如同收到指令般,迅速缩回血河之中,翻腾的河面也重新恢复了死寂的平静。只有那盏昏黄的灯笼,光芒似乎稍微亮了一丝。
林枫心中疑虑重重,但这摆渡人收了“船资”后,便不再有任何表示。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犹豫,背着慕容雪,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艘破旧的小船。
船身微微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终究没有散架。
摆渡人手中的竹篙轻轻一点岸边,小舟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暗红的血河之中。
一入血河,刺骨的阴寒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岸上强烈数倍!那浓郁的血腥气和怨念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疯狂冲击着林枫的护体混沌之气和慕容雪自发的冰寒领域。河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充满了贪婪与恶毒。
小舟行驶得异常平稳,破开粘稠的血水,朝着对岸驶去。那盏昏黄的灯笼散发出光芒,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罩,将小舟笼罩其中,阻隔着外界怨灵的直接侵袭。但林枫能感觉到,光罩之外,无数扭曲的魂影正贴着光罩游弋,发出无声的嘶嚎,试图冲破这层阻碍。
摆渡人始终背对着他们,如同机械般重复着撑篙的动作,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
林枫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注意到,随着小舟驶向河心,慕容雪眉心的星痕,似乎与这血河,或者说与对岸的某种存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那感觉一闪而逝,难以捕捉。
就在小舟即将抵达河心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血河,也非来自摆渡人,而是来自……慕容雪随身携带的一枚古朴玉佩!那玉佩是她在青云宗所得的护身法器,一直并无特殊,此刻却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并且散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华!
与此同时,河底深处,某样东西似乎被这玉佩的气息所引动,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哗啦!
血河中央,河水突然向两侧分开,一座残破的、半浸泡在血水中的古老石碑,缓缓升了起来!
石碑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上面布满了岁月的侵蚀痕迹,但依旧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古老文字与图案。那些文字并非人族通用文字,也非龙文,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法则本源的符文!
而慕容雪那枚发烫的玉佩,其上的光华,正与石碑某个角落的一个残缺印记,隐隐呼应!
摆渡人撑篙的动作微微一顿,空白的脸庞似乎“看”了一眼那石碑,又“看”了一眼慕容雪身上的玉佩,随即恢复了动作,仿佛司空见惯。
林枫心中震动,混沌之眼全力聚焦于那石碑之上。辨认出部分残破的信息:
“……祭……万灵……血……铸……玺……”
“……龙皇……泣血……星辰……为契……”
“……逆……乱……时空……罪……”
“……葬……于此……望……后来者……警……”
断断续续的片段,组合在一起,却勾勒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万灵血铸玺?龙皇泣血?星辰为契?逆乱时空?
这葬龙涧的形成,这血河的由来,难道并非简单的龙族与域外邪魔之战,而是涉及到了某种以万灵为祭品、以星辰为契约、试图逆转时空的……恐怖仪式?!而那所谓的“万族血玺”,就是这仪式的核心产物?
星殿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观星老人称星陨阁为追寻真理的传承,那冰凰星主又称其为叛徒与奴仆……
无数的线索与疑问在林枫脑海中碰撞,却难以拼凑出完整的图像。但他可以肯定,这葬龙涧隐藏的秘密,远超他的想象!
那石碑在浮现片刻后,似乎耗尽了力量,表面的光华迅速黯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