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间辗转,做著最苦最累的活,食不果腹是常態,挨打受骂更是家常便饭。这次被寧远选中,她只以为是换个地方等死而已。
陈渊静静听著,心中对这个“礼物”的背景再无疑惑。一张白纸,无牵无掛,正是最好的培养对象。
“你过往的一切,都过去了。”陈渊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从今天起,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开启一段新生?”
晚萤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拜师?
她一个被家族当成货物送出来,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孤女。眼前这个连寧家少主都要恭恭敬敬对待的神秘高人,要收自己为徒?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愿意?”
陈渊见她没有反应,又问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不!我愿意!我愿意!”
晚萤如梦初醒,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生怕对方反悔。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陈渊磕了一个头。
“徒儿晚萤,拜见师尊!”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未来的一丝渺茫希望。
陈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少女,没有立刻让她起来。
他看著晚萤,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的弟子。”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这间院落半步,不得与外界任何人接触。这不是囚禁,而是保护。你的身份特殊,外界对你而言,很危险。”
“你以前的身份,过往的一切,全部忘掉。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弟子,晚萤。”
“能做到吗?”
“能!徒儿能做到!”
晚萤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头。对她而言,能活下来,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其他的,她根本不敢奢求。
“好。”
陈渊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扶起。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让这张普通的中年面容显得亲切了许多。
他思索一番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他思索一番后,从李玄通的遗物中,取出了一枚曾被其视为无用典籍的古朴玉简。这篇名为《太素九章的残缺功法,乃是上古时期专为先天道体所创的筑基真经,讲求与天地相合,直指本源,正与晚萤的情况完美契合。
陈渊將玉简递过去,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之內,我不要你背熟,我要你————引气入体。东边那间厢房是你的,去吧。若连第一步都迈不出,你的新生,便到此为止。”
夜色深沉,民房的小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晚萤额头抵著冰凉的青石板,久久没有起身。
师尊。
这两个字,对她而言重若千钧,也意味著新生。
“起来吧。”
陈渊的声音將她从恍惚中拉回。
他没有因为收了个徒弟就表露出什么,依旧淡漠。
“从今晚开始,东厢房归你。”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一间最破败的屋子。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师尊。”
晚萤顺从地应道,没有半分不满。
能有一片遮风挡雨的瓦片,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这枚玉简,拿著。”
“今晚之內,我不要你背熟,我要你————引气入体。若连第一步都迈不出,你的新生,便到此为止。”
晚萤慌忙接住,双手捧著玉简,如同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徒儿遵命!”
她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退向东厢房。
看著那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陈渊才收回视线,坐回石凳。
天魅道体。
这四个字在他心头盘旋。
苏晴的遗言,他本已拋之脑后,没想到这份所谓的“大礼”,竟以这种方式,在六十年后,由寧家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识海中,命如磐石】的词条微微发烫,確认了这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因果流转。
陈渊不信缘分。
他只信,到手的机缘,就必须牢牢抓在手里,將价值榨取到极致。
培养晚萤,就等同於近距离观摩一本活著的“天道秘典”自行衍化。
这对於他参悟“万象归墟界”,乃至未来衝击金丹大道,作用难以估量。
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早已冰凉的茶水,心思飞速运转。
寧家送人来,意在监视。他將计就计收下晚萤,既能打消寧远的疑虑,又能顺理成章地將这块璞玉留在身边。
一举两得。
夜,愈发深了。
陈渊闭上双眼,神识如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整个院落,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东厢房內,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