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通道没多久,他们身后,中间那条通道的深处,猛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一股混乱的空间能量倒卷而出,將入口的岩壁都撕裂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陆青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若是刚才走了那条路————
她再看向陈渊的背影时,已经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提前预知到危险。
两人又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裂谷,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一条不足三尺宽的石桥,连接著对岸。
而在石桥的中央,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正是寧远。
他看起来悽惨无比,一身华服变得破破烂烂,浑身浴血,那柄本命飞剑的残骸被他握在手中,身周环绕的剑煞之气,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在他的对面,一只通体漆黑,形似巨蝎,但尾鉤却是一团跳跃不定的空间裂痕的怪物,正虎视眈眈。
怪物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寧远显然是想通过石桥,却被这只“空间劫兽”堵住了去路。
他每一次催动剑煞攻击,都会被那怪物用尾鉤轻易地划开,甚至连部分剑煞都会被空间裂痕吞噬。
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是劫兽!”
陆青瑶低呼一声,脸色发白。
“这种东西是空间法则混乱的伴生產物,极难对付,我们的法术攻击,很可能会被它的尾鉤直接吞掉。”
寧远也发现了他们,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喜色,但看清来人只有陈渊和同样虚弱的陆青瑶后,那抹喜色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苦笑了一下,传音道。
“玄大师,陆道友,你们快走,別管我,这畜生盯上我了。”
他倒是还有几分骨气。
陈渊却没有理会他的“义薄云天”,而是看向那只空间劫兽,脸上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活著的空间法则?正好用来试试新道域的成色。
他一步踏出,直接走上了石桥。
“玄大师!”
寧远和陆青瑶同时惊呼。
那只空间劫兽显然也將陈渊当成了新的猎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巨大的尾鉤划破空气,带著一道漆黑的裂痕,直接扫向陈渊的腰间。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小山都拦腰截断。
陈渊不闪不避。
那道漆黑的裂痕在进入他身周十丈范围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比墙壁更可怕。
构成裂痕的混乱空间之力,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抚平,那些狂暴的法则,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回归到一种最原始、最稳定的状態。
尾鉤扫过,陈渊的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空间劫兽那简单的灵智,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幕。
它愣住了。
陈渊却没有。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劫兽的头顶,右拳之上,九彩金砂与归墟之力交织,平平无奇地一拳捣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劫兽那坚硬如三阶法宝的甲壳,在接触到陈渊拳头的瞬间,便无声地塌陷、
分解。
一股寂灭的力量,从接触点开始,瞬间传遍它的全身。
那只巨大的劫兽,在短短一息之內,就从头部开始,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最终,只留下一枚拳头大小,闪烁著空间波动的黑色晶核,悬浮在半空。
陈渊伸手一招,將晶核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石桥上,寧远和陆青瑶已经彻底石化。
他们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那只让他们束手无策,甚至感到绝望的筑基中期劫兽,就这么————被一拳打没了?
那是什么拳法?那是什么道域?
寧远看著陈渊,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披著筑基修士外皮的金丹真君。
陈渊走过石桥,来到两人面前。
他先是弹出一枚疗伤丹药给寧远。
“多————多谢玄大师救命之恩。”
寧远吞下丹药,挣扎著站起来,语气充满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