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一个家族崛起。
而优先挑选三件宝物,更是將最大的好处都揽入怀中。
“大师,这个条件————是不是有些太————”
寧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渊打断了。
“寧道友,你似乎还没明白一件事。”
陈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
“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没有我,寧家面对黑水盟,有几成胜算?”
“而我,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换座城池,继续做我的玄大师,逍遥自在。”
“是你寧家,等不起。”
一字一句,都敲在寧远的心坎上。
茶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寧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
这位玄大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份洞悉人心的智计,更是可怕。
他哪里是什么初来乍到的散修,分明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良久,寧远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重新露出苦笑。
“大师说的是。”
“是我著相了。”
他再次为陈渊斟满茶,这一次,姿態愈发恭敬。
“三成控制权,寧某做主,应下了!”
“优先挑选三件宝物,也依大师!”
“只求大师能助我寧家,渡过此劫!”
陈渊看著他,缓缓点头。
“既然寧道友如此有诚意,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一场关乎家族命运和巨大利益的谈判,就在这云淡风轻的品茶之间,尘埃落定。 寧远心中大定,隨即又想起一事。
“对了,大师。”
“黑风渊外围禁制,虽处於虚弱期,但依旧繁复无比,非一人之力可破。”
“除了你我之外,寧某还请了一位帮手。”
“此人,乃是百川城阵法造诣第一人,人称“阵痴”的陆青瑶。”
陆青瑶。
阵痴。
陈渊在寧远给的玉简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此女亦是筑基修为,性情孤僻,痴迷於阵道,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在百川城的修士圈子里,算是个相当特殊的存在。
寧家能请动她,想必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哦?”
陈渊不动声色地啜了口茶。
“这位陆道友,可靠么?”
寧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
“大师放心。”
“青瑶仙子虽性情古怪,但信誉极佳,答应了的事,从无反悔。”
“而且,她对上古传送阵的兴趣,远胜於其他任何宝物。”
“我已与她言明,若事成,传送阵的阵图和核心符文,可由她拓印一份。”
“至於道心誓约,她也已同意。”
陈渊听罢,心中瞭然。
用对方最渴望的东西作为报酬,確实是最高明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便见上一面吧。”
“也好提前熟悉一下,免得到时配合生疏。”
“正有此意。”
寧远精神一振,当即取出一枚传音符,低语几句,屈指一弹,火光一闪而逝。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著素白长裙,面容清冷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眸子,清澈得有些过分,仿佛不含一丝杂质,也因此显得有些漠然,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一进门,视线便直接略过了含笑起身的寧远,落在了安坐不动的陈渊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结构复杂的法器,充满了探究与分析的意味。
“你就是玄大师?”
陆青瑶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清冷而直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在下古玄。”
陈渊依旧是那副年过半百的炼器师模样,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寧远说,你拍下了那块青铜残片。”
陆青瑶开门见山。
“可否借我一观?”
寧远在一旁略显尷尬,连忙打圆场。
“青瑶,不得无礼。”
“玄大师是我们的贵客。”
“无妨。”
陈渊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青铜残片,隨手放在了桌上。
他倒想看看,这位阵痴能瞧出什么门道。
陆青瑶的呼吸,在看到铜片的一瞬间,变得急促了些许。
她快步走到桌前,没有用手去碰,而是双目微闔,一缕精纯至极的神识,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了上去。
她的神识,与寻常修士不同,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在与铜片上的古老符文进行著某种共鸣。
寧远在一旁看著,不敢出声打扰。
他知道,陆青瑶已经进入了她独有的“解阵”状態。
陈渊则饶有兴致地观察著。
他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