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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几名管事,转身,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来时气势如虹,去时狼狈不堪。
这场闹剧,就此收场。
但整个百川城,却因为这件事,掀起了轩然大波。
迎仙居那位神秘的筑基散修,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陈渊回到洞府,將储物袋隨手扔在桌上。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张奉先这种人,睚眥必报,今日的屈辱,他绝不会忘记。
不过,这正好。
他需要张家这条线,继续为他提供关於黑水盟的情报。
就在此时,洞府的禁制,被轻轻触动。
陈渊眉头一挑,挥手打开了禁制。
寧远那张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出现在门口。
“不请自来,还望道友见谅。”
寧远手中提著一个玉盒,信步走了进来,目光在桌上的那个张家储物袋上扫过,笑容更盛了几分。
“恭喜道友,兵不血刃,便让张家大出血了一次。”
“寧道友消息灵通。
陈渊给他倒了杯茶。
“百川城內,还没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寧家的眼睛。”
寧远坐下,將手中的玉盒推了过去。
“这是道友需要的东西,百川城周边百万里最详尽的舆图,以及各大势力的隱秘情报,都记录在內。”
陈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寧家给出的情报,远比他想像的还要详尽。
“另外,”寧远抿了口茶,继续开口,“张家暗中投靠黑水盟的事情,我寧家,也略知一二。道友若是想对付他们,我寧家,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他这是,在主动示好,加深彼此的合作。
陈渊放下玉简,看著他。
“寧家,想要什么?”
寧远笑了。
“我喜欢和道友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他神色一正。
“我想要的,还是那个答案。黑风渊,那块青铜残片,道友————可曾研究出什么?”
茶室內的气氛,隨著寧远的问题,变得微妙起来。
陈渊端起茶杯,並未立刻回答。
那块青铜残片,他確实研究过。
自拍卖会后,他便尝试用各种方法探查,神识、真元,甚至动用了寂灭之气o
但那残片坚固异常,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相连,他的一切手段都如泥牛入海。
唯有苏武年留下的那枚紫金玉简,在靠近它时,会產生一丝微弱的共鸣。
这足以说明,此物绝不简单。
“略有所感,但还谈不上什么发现。”
陈渊放下茶杯,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他不会將自己的底牌,轻易暴露给寧远。
寧远也不追问,只是脸上笑意不减。
“无妨。那黑风渊禁制特殊,千百年来,无数人尝试,都无功而返。此事,急不得。”
他话锋一转。
“不过,道友初来乍到,便与张家结怨,虽暂时压下了他们,但终究是个隱患。而且,道友一身实力,总不能一直屈居在这迎仙居中。”
“寧某有个提议。”
寧远看著陈渊,眼中透著一股真诚。
“我寧家在城南,有一处铸兵谷”,內有三阶地火灵脉,是我寧家专门用来炼器的地方。谷中各类材料齐全,炼器室、静修室一应俱全。若道友不嫌弃,可隨时过去使用,所有费,都记在我寧家帐上。”
这是在下血本拉拢了。
一处拥有三阶地火灵脉的炼器谷,其价值,远非每年三千灵石的供奉可比。
陈渊心头微动。
他正需要一个地方,处理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材料,重操炼器旧业。
一来,可以为自己打造一套趁手的法宝。
二来,一个“炼器大师”的身份,也是一个极好的掩护。
“寧道友如此盛情,在下却之不恭了。
“
陈渊没有拒绝。
“哈哈,好!”
寧远抚掌大笑,显得极为高兴。
“道友能来,是我寧家的荣幸。日后道友炼製出的法器,若有多余,我寧家,愿以市价,上浮三成的价格收购。”
这算盘,打得极精。
既卖了人情,又为家族找到了一个稳定的高阶法器来源。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寧远便起身告辞。
他走后,陈渊在洞府中,又待了数日。
他仔细研究了寧远给的舆图和情报,將百川城乃至整个东莱州的势力格局,都牢牢记在心中。
隨后,他才离开了迎仙居,前往城南的铸兵谷。
铸兵谷,与其说是一座山谷,不如说是一片被阵法笼罩的巨大庄园。
刚一靠近,陈渊便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火行灵气与金属气息。
寧家的管事,早已在此等候,恭敬地將他引入了谷內最核心的一间天字號炼器室。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