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说不完整。
陈渊收回手指,重新迈开脚步,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三少爷的心臟上。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欲窒息。
“噗!”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下,在地面上晕开一滩骚臭的痕跡。
他竟是当眾,嚇尿了。
当陈渊走到他面前时,他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当街跪倒。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疯狂地对著地面磕头,撞得碎呼作响。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狗胆包天!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我爹是张奉先,您要多少灵石,我们张家都给得起!”
陈渊的脚步,在他身侧顿了顿。
他没有再看这个废物一眼,只是从他身边,平静地走过。
仿佛碾死了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直到陈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那股笼罩全场的压力才骤然消散。
张三少爷瘫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和尿液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恐惧。
远处一座茶楼的雅间內。
寧远放下手中的茶杯,透过窗户,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边的老僕,同样是筑基修为,此刻却是一脸凝重。
“公子,此人——好霸道的神魂秘术。”
“何止是霸道。”
寧远轻轻敲击著桌面,双眼微眯。
“瞬杀四名练气圆满,神魂攻击,无形无跡。
此人的神魂造诣,怕是已经不弱於寻常的筑基后期修士了。”
“这张家,踢到铁板了。”
寧远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去,將我们寧家最好的疗伤丹药,给张三少爷送去,就说是我寧远的一点心意。”
“是,公子。”
老僕躬身退下。
寧远重新端起茶杯,望著陈渊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客卿长老——或许,这个位置给的,还低了些。”
夜,深沉如墨。
迎仙居,天字一號洞府。
陈渊盘膝而坐,身前漂浮著几枚阵旗。
他並未因白日的衝突而有丝毫心绪不寧。
张家的报復,只是时间问题。
对此,他早有预料。
一个筑基中期的家主,两位筑基初期的供奉。
这股力量,足以让任何散修寢食难安。
但在陈渊看来,却不过是送上门的资粮。
他非但没有畏惧,心中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厚土归寂界】的成长,需要大量的精气神魂来填补。
他將白日从坊市购置的材料,重新炼製了数套阵法,將整个洞府层层叠叠地防护起来。
这些阵法,有示警的,有隱匿的,有困敌的,更有杀伐的。
环环相扣,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杀局。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一动,【万象无形】运转。
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静室的一片阴影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气息。
静室,恢復了绝对的寧静。
唯有聚灵阵,还在不知疲倦地吞吐著灵气。
子时刚过。
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迎仙居之外。
黑影绕开了迎仙居本身的防护大阵,身形扭曲,化作一缕青烟,从一处窗沿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没有触动任何禁制。
来人,显然是潜行匿踪的好手。
黑影在楼阁內快速穿行,目標明確,直奔天字一號洞府。
他取出一枚特製的罗盘,对著洞府大门一照,门上流转的灵光,竟如冰雪消融般,无声地黯淡下去。
片刻后,洞府大门,被悄然推开一道缝隙。
黑影闪身而入。
来人正是张家的客卿长老之一,张林。
筑基初期的修为,尤其擅长暗杀之道。
张奉先在得知儿子当街受辱,护卫被杀之后,勃然大怒,当即便派出了他这张暗牌,要將陈渊生擒活捉,带回张家,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至死。
张林潜入洞府,没有急於行动。
他取出一只形如甲虫的灵兽,放在地上。
那甲虫振动薄翼,在洞府內盘旋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静室门前,並未发出任何警示。
张林这才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看来,对方也不过是个神魂秘术了得的狂妄之辈,於阵法禁制一道,並无多少建树。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静室的门。
聚灵阵的光华,映照出静室內的景象。
蒲团之上,空无一人。
人呢?
张林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涌上心头。
不好!
他想也不想,转身便要爆退。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