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並未急著去坊市,而是寻了一处无人山林,確认四周安全后,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拿出那张从李玄通储物袋里得来的兽皮地图,仔细对照著眼前的地形。
他的目標,是七星海域。
那里,有他与苏文轩的二十年之约。
根据地图標註,从绿波坊出发,一路向东,横穿数个修仙家族的领地,乘坐跨海飞舟,才能抵达七星海域的外围。
路途遥远,而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就在陈渊规划路线之时,三道遁光,正从绿波坊的方向,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所在的山林笔直飞来。
来者不善。
山林寂静,唯有风过叶梢的沙沙声。
陈渊眼皮都未抬一下,神识却早已如一张无形大网,將方圆数里笼罩。
那三道遁光,速度不慢,目標明確,径直衝著他藏身的这片林子而来。
其中一道气息,尤为熟悉。
正是飞虹古桥上那个吃了瘪的碧海宗弟子,张远。
陈渊心中泛起一丝不耐。
麻烦。
他只想儘快赶往七星海域,不想在路上节外生枝。
但麻烦既然主动找上门来,那就只能顺手清扫乾净。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不多时,三道身影破空而至,呈品字形將陈渊围在中央。
为首的正是张远,他此刻的脸上再无之前的忌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与怨毒。
“跑啊,怎么不跑了?”
张远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渊。
“个黄沙域来的包子散修,也敢在本公面前猖狂?”
在他身侧,除了脸色有些发白的秦执事,还有一名气息在练气八层的方脸青年,正一脸不善地打量著陈渊。
秦执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张远那副得意的嘴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中暗嘆,这张远仗著自己叔父是宗门执事长老,行事一向囂张跋扈,在桥上吃了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有事?”
陈渊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张远。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张远狞笑一声。
“本想让你死个痛快,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会打断你的四肢,废了你的丹田,然后把你掛在绿波坊的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碧海宗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一柄青光闪闪的飞剑,剑尖直指陈渊眉心。
那名方脸青年也同时动手,一拍储物袋,放出一张电光闪烁的符籙,化作一张大网,当头罩下。
二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杀人夺宝的勾当。
陈渊连看都未看那当头罩下的电网。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张远面前。
太快了!
张远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那柄悬停在半空的飞剑,发出一声哀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你——”
张远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华丽光效,就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砰!”
一声闷响。
张远身上那件自动护主的上品法衣,光芒仅仅亮了一下,便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0
紧接著,他的胸口,整个凹陷了下去。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沿途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最后软软地掛在一根粗大的树权上,鲜血和內臟碎块从口鼻中不断涌出,已然是没了声息。
一拳。
仅仅一拳,练气九层的碧海宗內门精英,死。
那张罩向陈渊的电网,失去了主人的法力支持,在半空中闪烁了两下,无力地飘落在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名方脸青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手还保持著掐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秦执事更是嚇得容失色,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怪物!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陈渊缓缓收回拳头,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跡。
他转过头,看向那名方脸青年。
“啊!”
方脸青年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转身就想驾驭遁光逃跑。
然而,他刚刚转身,身体便猛地一僵,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他的双眼圆睁,失去了所有神采,眉心处,一道细不可见的血痕一闪而逝。
【庚金破魂刺】。
对付这种练气修士,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一丝神魂锋芒,便足以將其神魂绞杀殆尽c
空地上,只剩下陈渊和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