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修士的全部身家,確实丰厚。
陈渊草草扫过,並未太过在意。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
忽然,他的神识停留在了一样不起眼的物品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材质非金非铁,上面刻画著繁复而古老的符文,指针已经断裂。
而在罗盘旁边,还静静地躺著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
陈渊將其取出。
地图绘製得十分粗糙,但路线却很清晰。
起点,是黄沙域的一处名为“黑石古道”的地方。
终点,则標註著两个龙飞凤舞的古篆—沧溟!
这是一份跨域地图!
陈渊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原本还在思索,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黄沙宗的地盘,返回沧溟域。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李玄通身为碧海宗统帅,身怀一份跨域地图,倒也合情合理。
陈渊將罗盘和地图收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黄沙宗的金丹老怪,此刻恐怕已经翻遍了整个黑风峡。
此地不宜久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再次融入大地,朝著地图上“黑石古道”的方向,悄然遁去c
三日后。
黑石城,黄沙域西北边境的一座大型坊市。
此地龙蛇混杂,往来的多是刀口舔血的散修和商队,是黄沙域与外界物资流通的重要枢纽之一。
陈渊行走在喧囂的街道上,此刻的他,已经换了一副全新的面孔。
不再是那个眼神猥琐的“李飞”。
而是一个面容普通,身材中等,但气息却毫不掩饰地展露在练气圆满层次的资深散修。这种修为,在这座边境坊市中,已是顶尖的存在,所过之处,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不敢挡路。
“听说了吗?黑风峡那边出大事了!”
“怎么没听说!碧海宗的统帅李玄通,被人宰了!尸骨无存啊!”
“嘶!真的假的?谁的?难道是沙极真君亲动了?”
“屁!要是真君动手,哪还有刘灵煌和刘长青什么事?听说是一个神秘高手,一个人,就把碧海宗和咱们黄沙宗两边都给耍了!”
路过一家酒楼,里面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渊脚步未停,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事情的发酵,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神秘高手”、“天道筑基”、“黑风峡之魔”——这几天,他听到了各种各样离奇的传闻。
黄沙宗和碧海宗,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发布了最高级別的悬赏令,追查一个不存在的“
神秘人”。 两宗都损失惨重,却又都无法將责任推到对方头上,只能捏著鼻子,共同將怒火对准了那个搅局的“渔夫”。
这正合陈渊的心意。
水越混,他这条鱼,才游得越自在。
他进家名为“万宝楼”的商铺。
门口的伙计一感受到那股练气圆满的强大气息,立刻神色一凛,小跑著迎了上来,姿態恭敬无比。
“前辈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我找人。”陈渊淡淡开口。
“前辈请讲,只要此人还在黑石城,小店一定为您找到。”伙计连忙保证,不敢有丝毫怠慢。
“—个叫“沙蝎”的嚮导。”陈渊报出了一个名字。
这是他在李玄通那张兽皮地图的角落里,发现的一个標记。
听到“沙蝎”二字,伙计的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压低声音,更加恭敬地说道:“前辈,您找蝎爷——莫非是要那条路』?”
陈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伙计顿时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多嘴了,连忙躬身道:“前辈恕罪,小人这就去通传,您请稍后。”
伙计转身进了后堂。
不多时,一个身材干瘦,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从后堂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散发著练气八层的气息,一双锐利如禿鷲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谨慎与敬畏。
他一见到陈渊,便立刻拱手行礼,沉声开口:“晚辈沙蝎,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可是要走古道?”
“嗯。”陈渊言简意賅,“价钱。”
沙蝎脸上挤出一丝恭敬的笑容,露出一口黄板牙:“前辈肯找晚辈,是晚辈的荣幸。
只是—晚辈必须提醒前辈,最近古道上不太平,盘踞了一伙从沧溟域流窜过来的狠人,占了月牙泉。若是前辈执意要走,这价钱——恐怕得比往常高三成,作为晚辈的买命钱。”
“沧溟域的人?”陈渊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正是。”沙蝎压低了声音,“一伙自称黑水盟』的傢伙,为首的是个筑基修士,手段狠辣,连城卫军都不敢招惹。“
陈渊点了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见陈渊如此乾脆地答应,沙蝎心中大喜,对这位前辈的实力也更有信心了,连忙道:“前辈爽快!今晚子时,城西骆驼,晚辈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