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轮迴。
其品阶之高,意境之深远,让他们这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感到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颤慄。
天道筑基!
只有传说中的天道筑基,才能在筑基初期,就拥有如此恐怖的道域!
而且,这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以“土”和“寂灭”为核心的道域!
两人心中的贪婪和杀意,在这一刻瞬间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黄沙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他到底是谁?
就在两人心神巨震之际,一个略带几分沙哑,又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从下方的山谷中悠悠传来。
“打了这么久,想走就走?”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面容蜡黄,眼神猥琐的散修,正是陈渊偽装的模样。
他背著手,仰头看著天空中的两位筑基大修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两位道友,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喝杯茶?”
李玄通和刘灵煌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死死地盯著下方那个看起来只有练气九层的散修。
骗子!
这绝对是偽装!
刚才那股恐怖的道域气息,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再次达成了默契。
无论此人是谁,有何来歷,身怀天道之基,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杀了他,夺其道基,自己就有可能窥探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
两人不再言语,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带著无边的杀意,朝著陈渊俯衝而来!
面对两名筑基修士的全力扑杀,陈渊非但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整个哭魂涧的地面都跟著震颤了一下。
“厚土归寂界,开!”
以陈渊为中心,方圆十丈五尺的范围,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所笼罩。
在这片区域內,空气变得粘稠,重力陡增数倍,一草一木都透著一股沉沉的死气。
这是他的道域,他的世界。
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神!
李玄通首当其衝,他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片泥潭之中。黄沙域本就克制水道修士,如今陷入这纯粹的土行道域,更是雪上加霜,他体內的法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凝滯。玄冥重水剑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剑身也变得无比沉重。
“这是什么鬼道域!“
李玄通心中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领域。然而,陈渊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龙煞霸体!”
陈渊的身形暴涨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暗金色龙鳞,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冲天而起。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是迎著李玄通斩来的剑光,径直撞向他的怀里。
李玄通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三道厚重的玄水护盾。
“砰!”
第一面护盾剧烈震颤,竟硬生生抗住了陈渊一拳,只是表面布满了裂纹。陈渊眼中凶光一闪,拳上力道再增三分。
“砰!砰!”
又是两记重拳,剩下的两面护盾终於支撑不住,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碎裂。
虽废了不少功夫,但陈渊的拳头终究还是突破了所有防御,裹挟著道域的“归寂”之力,狠狠印在了李玄通的胸口。
“噗!”
李玄通胸骨寸寸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半空中就失去了所有生机,化作灰黑色的粉末。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修士,保命手段极多,一枚替死玉符在他怀中碎裂,替他挡下了那侵入体內的致命死气。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一道无形的尖刺,已经趁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的识海防御。
“庚金破魂刺!”
“啊!”
李玄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神魂被撕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陈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五指成爪,轻易地捏碎了他的喉骨。
“第一个。”
陈渊隨手將李玄通的储物袋摘下,任由他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迅速化为一捧黄土,被道域所吸收。
另一边的刘灵煌,刚刚催动流沙缚龙印,准备配合李玄通夹击,就看到了这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他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逃!
必须马上逃!
刘灵煌想也不想,转身就化作一道黄光,向著黑风要塞的方向亡命飞遁。
“想走?”
陈渊冷笑一声,心念一动。
正在飞遁的刘灵煌脚下大地突然隆起一面厚重无比的土墙,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一头撞在土墙上,撞得七荤八素。紧接著,四面八方,无数的土墙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这些土墙,都是由陈渊的道域之力所化,坚不可摧。刘灵煌疯狂地催动法宝轰击土墙,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记。
“道友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