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恐惧面前,军令显得苍白无力。
尤其是一些被临时徵调、本就心怀不满的修士,看到防线被破,第一个念头就是逃!
三名身穿黄沙宗服饰的修士对视一眼,趁著混乱,悄然脱离了主战场,如同惊弓之鸟,朝著哭魂涧的方向亡命飞奔。
他们知道那个地方,虽然阴森恐怖,但却是躲避追杀的最好去处。
哭魂涧內。
陈渊面前的水镜,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当那三名溃兵一头扎进山谷时,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开胃菜,来了。”
他没有立刻现身,心念一动,丹田內的“厚土归寂界”微微震动。
一股无形的天地之力,顺著他的脚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整个山谷。
那三名练气后期的修士一衝进山谷,便感觉周围的阴风似乎更冷了,吹在身上,连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这鬼地方,怎么比传闻中还邪门?”
为首的一人打了个寒颤,不安地四下张望。
“別管了,快!后面碧海宗的疯狗追上来就死定了!”
另一人催促道。
他们加快了速度,却没发现,脚下的道路,在他们跑过之后,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悄然改变。
原本通往山谷深处的岔路,被一块突然“长”出来的巨石堵死。
前方的地形,也变得越来越崎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玩弄著他们。
跑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三人气喘吁吁地停下。
“不对劲!”为的修士终於发现了问题,“我们好像直在原地打转!”
另外两人闻言,脸色煞白。
鬼打墙!
就在这时,他们前方的阴影中,一个蜡黄面孔的散修,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三位道友,跑得这么急,是赶著去投胎吗?“
陈渊的声音很平静,但在三人耳中,却不亚於催命的魔音。
“你——你是谁?”
为首的修士色厉內荏地喝道,同时悄悄扣住了一张攻击符纂。
“—个路过的打劫的。”陈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把储物袋都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找死!”
那修士怒吼一声,手中的符籙瞬间激发,化作一条火蛇,扑向陈渊。
陈渊看都未看,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轰!
地面猛地一震,一道土墙拔地而起,瞬间將火蛇挡下。
紧接著,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鬆软,化作一个流沙漩涡。
“啊!”
猝不及防之下,三人齐齐陷了进去,黄沙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膝盖,並且还在不断向上蔓延。
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內的灵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运转得无比滯涩,根本无法施展遁术。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开始疯狂求饶。
陈渊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三张绝望的脸。
“下辈子,记得选对阵营。”
他伸出手指,对著为首那人的眉心,轻轻一点。
“瀚海寂灭指。”
一丝微不可见的灰色气流,没入那人体內。
那修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生机被瞬间抽於,变成了一具乾瘪的尸体。
陈渊如法炮製,解决了另外两人。
流沙漩涡散去,三具尸体倒在地上。
他熟练地摘下三人的储物袋,隨后盘膝而坐,施展功法。
三股刚刚逸散出来的,夹杂著恐惧与不甘的精气,被他吸入体內,最终匯入丹田的“厚土归寂界”,化作一丝微不足道的养料。
虽然稀少,但积少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