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田里,开天闢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修炼的认知。
“怎么才能將三者熔於一炉?”
陈渊压下心头的震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问得好。”
府灵咧嘴一笑。
“寻常法子,当然不行。”
“但我家真君是什么人?他既然开创了这条路,自然也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这个办法,只有两个字。”
府灵看著陈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归一。”
“归—?”
陈渊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著这个词。
“没错,三才归一。
,府灵的语气带著一丝狂热:“用你的道种当核心,把你的真元之海、神魂本源、肉身气血,连同那方小天地的根基,全部灌进去,强行熔炼成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向死而生的过程。你要用你的意志,把四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压缩、揉碎,直到打破它们之间的墙,在最极致的坍缩里,孕育出全新的道基!“
“此法,名为三才归元破界法”!”
府灵说完,便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陈渊。
陈渊沉默了。
將自身的一切,熔於一炉。
“怎么?怕了?”
府灵挑了挑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把你送出去,你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用地煞之法筑基,凭你的底子,也能逍遥自在。“
陈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还有得选吗?
从他踏入这座仙府开始,他就没得选。
“多谢前辈指点。”
陈渊闭上了眼,再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心神,彻底沉入了丹田。
下一刻,他丹田內那片广阔的真元之海,开始剧烈地翻涌,化作一道道洪流,朝著中央的道种匯聚而去。
那片九彩的金色大地上,无数法则符文亮起,厚重的大地之力被强行抽出,向上升腾。
悬於天地中央的“厚土归寂”道种,光芒大放,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疯狂地吞噬著一切。
陈渊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是將自身化为熔炉,进行极限锻造的痛苦。
“就是现在!”府灵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陈渊心念一动,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將自己凝练无比的神魂本源,化作点燃熔炉的最后一缕道火,毫不犹豫地投入了那个高速旋转、即將坍缩的漩涡中心!
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开闢之初的嗡鸣。
陈渊的丹田內,那声来自宇宙开闢之初的嗡鸣过后,一切归於死寂。
真元之海消失了。 九彩金色大地不见了。
那枚“厚土归寂”的道种,也彻底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
陈渊的意识,漂浮在这片混沌之中。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连自己是否还活著,都无从判断。
这里什么都没有。
也什么都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彻底完蛋的时候,混沌深处,一个光点亮起。
那光点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可能。
陈渊的意识被这光点吸引,缓缓靠近。
光点开始膨胀。
先是针尖大小,然后是米粒,黄豆,拳头膨胀的过程中,光点內部开始分化。
厚重的沉淀下去,轻盈的上升,中间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核心。
陈渊恍然大悟。
这是他的道域在成型!
那沉淀下去的厚重,是九窍地脉神砂化成的大地根基。
那上升的轻盈,是真元之海化成的天空苍穹。
而中间旋转的核心,则是他的“厚土归寂”法则所化。
天、地、人,三才归一,正在他的丹田內,重新构建出一方真正属於他的小天地。
膨胀还在继续。
当这方小天地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忽然停了下来。
陈渊的意识重新回到身体,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里,一方直径约有十丈的小天地,正安静地悬浮著。
下方是一片厚重的黄土大地,上面烙印著无数“厚土归寂”的法则纹路。大地並不平坦,而是有山有谷,有河有湖,宛如一个真正的世界。
上方是一片深邃的天空,不是蓝色,而是一种深沉的土黄色,其中有云气翻滚,有雷电游走。
天地之间,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光球。
那光球,就是他的道核。
所有的力量,都从那里產生,又回归那里。
陈渊尝试调动力量。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从道核中涌出。
这不再是真元,而是真正的“天地之力”
每一丝力量,都蕴含著完整的天地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