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飞”,太诡异了。
从头到尾,他都表现得平平无奇,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惊人的举动。
尤其是在丰都鬼市中的那番作为,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练气期修士的认知。
陈渊迎著所有人的视线,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將那顶沾染了玄黄气的凤冠隨手丟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是谁,很重要吗?”
他抬起头,看向厉飞鸿,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重要的是,你们现在,都得听我的。”
“狂妄!”
厉飞鸿怒极反笑,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金色的剑气吞吐不定。
他承认这个“李飞”很强,强得离谱,但他厉飞鸿身为黄沙宗首席,岂能容忍一个来歷不明的傢伙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便要动手。
可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轰隆隆整片沙海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甦醒。
那座刚刚升起的时光之塔,以及环绕在它周围的九座巨大石碑,同时绽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吼!”
一声震彻神魂的咆哮,从石碑上传来。
九座石碑上盘踞的怪物雕像,它们的石质表皮寸寸龟裂,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狰狞的血肉之躯!
一头浑身燃烧著幽蓝鬼的九头妖蛇!
一尊手持巨斧、牛首人身的百丈魔神!
一只通体由黑色水晶构成、长著无数复眼的诡异甲虫!
九头怪物,形態各异,但每一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远超练气期的范畴,甚至比眾人之前见过的筑基长老还要恐怖。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好!”
韩剑秋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这股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短暂的对峙被瞬间打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快!进塔!”
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作出了反应,疯了一般朝著远处那座高塔衝去。
然而,那些甦醒的怪物,显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牛首魔神动了。
它抬起那柄锈跡斑斑的巨斧,对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隨意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漆黑的裂缝,无声无息地在空间中划过。
一名跑在最前面的欢喜庙女修,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整个身体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无比,连一丝鲜血都未曾流出,便被空间裂缝中溢出的力量绞成了虚无。
她旁边的两名散修,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一斧之威,三名练气后期的修士,瞬间蒸发!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另一边,那头九头妖蛇的九颗脑袋同时张开了嘴,喷出的不是烈焰,而是九道顏色各异的剧毒洪流。
洪流落地,紫红色的沙地立刻被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冒著令人作呕的黑烟。
一名黄沙宗弟子躲闪不及,被一道绿色毒液溅到了小腿。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滩腥臭的脓水。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面屠杀!
脆弱的联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每个人都在拼命奔逃,法器、符籙、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不要钱似的往外丟,只为能给自己爭取哪怕一息的喘息之机。
可这一切,在九头堪比筑基初期的怪物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厉飞鸿怒吼连连,他催动那枚金光玉佩,將自身修为强行拔高,手中长剑挥舞成一片金色光幕,勉强挡住了一头狼形怪物的扑杀,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云袖和红袖姐妹,施展出某种合击秘术,身影变得飘忽不定,在怪物的攻击缝隙间险之又险地穿行,却也是险象环生。
“师兄!救我!”
韩烟雨发出一声惊呼,她被那只水晶甲虫的复眼盯上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她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烟雨!”
韩剑秋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地转身,祭出一面蓝色宝镜,挡在了妹妹身前。
宝镜光芒大放,却只坚持了一息,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韩剑秋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但他却借著这股力道,將韩烟雨狠狠地推向了远方。
“快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下一秒,水晶甲虫的一道射线便洞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体,迅速地变成了一尊毫无生气的黑色水晶雕像,脸上还凝固著焦急与不舍。
“不!师兄!”
韩烟雨泪流满面,却只能咬著牙,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陈渊从一开始,就没有朝著高塔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