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带著陈渊,来到了一堵厚重的石墙前。
这里已经是下水道的尽头。
“噗嘰!”
来福焦急地用头撞著石墙,示意宝物就在后面。
陈渊上前,伸手触摸石墙,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从墙后渗透出来。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龙煞霸体】全力运转,气血奔涌,一拳狠狠地轰在了石墙之上。
轰隆!
石墙应声而碎,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他面前。
一股混杂著腐朽与死亡的恶风,扑面而来。
洞內,堆满了层层叠叠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岁月,一眼望不到头。
百骸窟!
这里,就是铁南口中,黑石城人人讳莫如深的禁地。
陈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紧紧著袖中的地脉石,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地发烫。
方向,就在这里!
来福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它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骸骨堆前停下,兴奋地用爪子刨著地面。
陈渊跟了过去,神识扫过,確认没有阵法陷阱后,他挥手將那堆骸骨扫开。
一个尺许见方,通体由铅石打造的黑色盒子,静静地躺在骸骨之下。
盒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將內部的气息隔绝得一乾二净。
陈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没有万丈霞光,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盒內铺著一层黑色的天鹅绒,一颗拳头大小,仿佛由无数星辰凝聚而成的九色砂石,正静静地躺在中央。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土黄色,內部却仿佛蕴含著一个微缩的宇宙,九个顏色各异的光点,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著一股古老、苍茫、厚重到极致的大地气息。
九窍地脉神砂!
找到了!
陈渊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伸出手,正准备將这件天道筑基的至宝收入囊中。
就在此时。
“咔嘧——”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石滚落的声音,从他身后刚刚被轰开的那个洞口处,幽幽传来。 陈渊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他没有回头。
右手闪电般探出,將那颗九窍地脉神砂连同整个铅石盒子,一把抄起,直接扔进了储物袋。
左手之中,那柄黑的镇岳重锤已然在握,体內气血翻涌,蓄势待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咨。
“呵啊—呵呵啊”
一个阴森而又虚弱的笑声,从洞口的方向幽幽传来,带著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
“好侄儿,你果然没让叔公失望。”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从洞口的碎石阴影中缓缓飘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赫然是刚刚才“自爆身亡”的黄元!
只不过,此刻的他不再是实体,而是一种介於虚实之间的魂体状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
“叔公—你”
陈渊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狂喜,那副劫后余生见到亲人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你不是已经—”
“死?”黄元的魂体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充满了对世人的嘲弄,“区区一具残破的皮囊,弃了也就弃了。我黄家的大业未成,叔公怎么能死?”
他那虚幻的身体,一步步向陈渊飘来。
“少杰,你做得很好。老夫布了六十年的局,一环扣一环,从血阵诱敌,到假死脱身,再到让你引开孟子昂那小畜生的注意,最后,来到这处我黄家真正的根基之地,你都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黑石城下方的这条地脉,早已被宗门那群蠢货榨乾,但他们不知道,地脉之末,煞气匯聚之所,却最是滋养神魂。”
“这百骸窟,就是老夫为自己准备好的重生之地!”
“而你,我黄家最有出息的后辈,你这具年轻、充满活力的身体,就是叔公为你,也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最好的礼物!”
话音落下,黄元那虚幻的魂体,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陈渊的面门!
所谓的託付,所谓的重振家族,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夺舍!
用一个精心策划了数十年的惊天骗局,换一具年轻的肉身,带著九窍地脉神砂,逍遥远去,开启自己的新生。
陈渊“嚇”得连连后退,脸上布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
“不!叔公!你不能这样!”
他的表演,天衣无缝。
然而,就在黄元的魂体即將触碰到他眉心的剎那,老狐狸那双虚幻的眼睛里,却猛地闪过一丝疑虑。
不对!
太冷静了!
这小子虽然满脸惊恐,身体也在后退,但他握著那柄重锤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后退的步伐,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了最能发力的点上,隨时可以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