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孙侄。
那张熟悉的、苍白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他从未见过的,属於男人的血性与担当。
“好——好!好!”
黄元连说三个“好”字,他猛地站起身,枯稿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一把將陈渊拉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我黄家,总算没绝后!我黄家,总算出了个带种的!”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原本已经熄灭的斗志,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他看著陈渊,那眼神,不再是看著一个废物,而是看著一个可以託付重任的继承者。
“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黄元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跟我来。”
他走到静室最深处,在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叩击了九下。
“轰隆隆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盘旋向下的幽暗石阶。
一股混杂著硫磺与浓郁土灵气息的热浪,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黑石城真正的根基。”
黄元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热与决绝。
“也让你看看,我们必须死守於此的,真正原因!”
幽暗的石阶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一股混杂著硫磺与精纯土灵气的热浪,从深处扑面而来,让陈渊的皮肤感到一阵灼痛。
他扮演的“黄少杰”,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脸上满是未经世事的惊惶与好奇。
“叔公,这—这是什么地方?”
“別废话,跟著我。”
黄元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著一种压抑的兴奋。
他步履稳健,与地面上那个行將就木的老人判若两人。
越是往下,那股热浪就越是恐怖,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石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条粗大的血管,隱隱有光华在其中流淌。
陈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好运】词条的预兆。
机缘,就在下面。
巨大的,足以改变他命运的机缘。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两人面前。
溶洞的穹顶高不见顶,倒悬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石上镶嵌著拳头大小的发光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是一个方圆百丈的熔岩湖。
赤红色的岩浆翻滚沸腾,冒著一个个巨大的气泡,散发著足以將钢铁瞬间融化的恐怖高温。
陈渊的呼吸,在看到熔岩湖中心那件东西时,彻底停滯了。
那是一块约莫磨盘大小,通体呈现出九种不同色泽的奇异砂石。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熔岩湖的上方,缓缓旋转著。
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在呼吸,吞吐著下方熔岩湖中那磅礴的地火精气,也吸收著从四面八方石壁中渗透而来的土行灵力。
九种色泽的光华在它表面流转不定,构成了一幅玄奥而又瑰丽的图谱,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神魂都仿佛要被吸进去。
【九窍地脉神砂】!
仙府之灵口中,筑就天道之基的三大灵物之一!
它竟然真的在这里!
而且看这规模,这气象,远比陈渊想像中要宏大得多。
“怎么样,少杰?”
黄元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与狂热,“漂亮吗?这就是我们黑石城,不,是我们黄家真正的根基!”
陈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神,强行让自己表现出一种被彻底震撼的,目瞪口呆的痴傻模样。
“宝贝?”黄元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这可不是宝贝那么简单!这是『神物”!是能开宗立派,造就一个千年世家的『神物”!”
他走到熔岩湖边,感受著那股灼人的热浪,眼中满是痴迷。
“你以为,宗门把我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是惩罚吗?不!那是他们愚蠢!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座贫瘠的矿山之下,藏著怎样惊天的秘密!”
“宗门的地脉灵眼,只是主干。而这里,是千年之前,被废弃的一条细小支脉。我来到这里之后,才偶然发现了它的存在。”
黄元伸出手,指向那块九色神砂。
“这东西,是我当年从宗门禁地里,偷偷带出来的一粒“种子”。我用这条废弃的地脉为温床,用黑石城百万斤的废矿为食粮,整整餵了它六十年!”
“六十年啊!你知道这六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变得尖利。
“我装疯卖傻,我自甘墮落,我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被排挤的废物!就是为了今天!
陈渊適时地打了个哆嗦,畏缩地问道:“叔公,那—-那我们用这个,能打贏外面的敌人吗?”
“打贏?”
黄元像是听到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