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新的,显然李小銓一直用心照看著。他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
角落的草窝里,一条老狗艰难地抬了抬头。
是大黄。
它已经老得不成样子,毛髮脱落,眼神浑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似乎认出了陈渊的气息,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陈渊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它乾枯的皮毛,心中那根名为“过去”的弦,被轻轻拨动,又在瞬间归於沉寂。
生老病死,万物常態。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了村后的山坡。
孙老头的坟,就立在一棵松树下。一块简陋的石碑,上面没有刻字,坟头长出了些许杂草。
陈渊默默地拔去杂草,点上三炷香,深深一拜。
没有言语,也无需言语。
这位將他引入仙途,又给了他不少帮助的老人,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岁月的轮迴。
香菸裊裊,飘散在风中。
陈渊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愈发寂寥的村子。
“浅水难养蛟龙,这里是起点,却不会是终点”
这里,再无他半分留念。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著镇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正在落下的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孤单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