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理智压下。
“孽畜算你命大。”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像吞了刀子。
下一刻,她决然收起残破的阵盘,祭出一件叶形的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遁去。
她一走,那层笼罩著全岛,早已摇摇欲坠的淡蓝色光幕,也隨之闪烁了几下,如破碎的泡影般,彻底消散。
封锁,解除了。
瑞矿灵豚呆呆地看著那道远去的流光,没有追击。
坏东西走了?
当確认那股令它憎恶的气息真的消失后,它紧绷到极限的身体猛地一松。
“呜”
那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近乎於幼崽的、失去了家园的悲鸣。
“家我的家没了床也没了”
它在心底呜咽著,眼泪混著血水淌下,“最喜欢的床被坏东西弄坏了”
它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沟壑里爬出来,庞大的身躯踉踉蹌蹌,每一步都像拖著整座山岳般沉重。
它朝著那已经被彻底摧毁的地眼溶洞方向,挪动著沉重的步伐,要去看看自己那张再也睡不成的床。
岩石之后,陈渊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他看著那头重伤垂死、心神俱丧的妖兽,又看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山巔,眼中泛起几分涟漪。
现在,可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