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不过是再挥一次手的事。
黄卫国走近蹲下身,目光扫过两人的伤势,语气温和地开口。
是一口极为標准的北平官话:“同志,让你们受惊了,请问,如今是哪一年?”
他一边问,一边已查看起女子小腿上的枪伤,手指轻触间,一点莹白粉末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撒在伤口上。
“三八大盖的贯穿伤,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两个枪眼。”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这药粉效果不错,很快就能好。”
那青年男子听到北平话,紧绷的神经莫名鬆弛了些许,暂时也不再想这人为何不知道年月日。 苦笑答道:“多谢同志救命大恩!如今是民国三十年,公历一九四一年,我们遭叛徒出卖陷於日寇追捕。”
“按规矩本当自报家门,但身份特殊,实在不便相告,还请海涵。”
他语气艰涩,带著决绝。
“能否活过今晚尚且未知,名字不过是个符號,同志放心,危急关头,我们会给自己留最后一颗子弹。”
黄卫国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无关阵营,在这片土地上当此存亡之际,慨然赴死、抗日的皆是英豪。
他穿越前曾看过多部反映那段岁月的影片,每每热泪盈眶,只要稍有血性,怎能不对此类志士心生敬仰与共鸣?
既然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时代的魔都,若不顺势做些什么,岂非辜负此行?
於是他语气愈发温和:“两位同志,往后的事我不好说,但我保证至少今晚你俩想死也死不了。”
就在这时,那名女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小腿。
刚才还剧痛钻心,血流不止的伤口,此刻竟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褪去。
仿佛只是片刻错觉,但那真实的癒合感和瞬间消失的疼痛做不得假!
她猛地抬头看向黄卫国,几次张口,却惊骇得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借著小巷微弱的光线,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救命恩人。
这一看心头更是剧震,这人生得也太过俊逸非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骨子里的超凡气度。
让她莫名地脸颊微烫。
此时,黄卫国已將药粉敷在青年男子的腿伤上,同样的奇蹟再次发生。
青年刚要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想要道谢,却只觉得眼前一,一阵轻风掠过,再定睛看时,眼前哪还有那位神秘人的身影?
“金梅,掐,掐我一把”
青年喃喃道。
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哎呦!”女子下意识地用力一掐,青年痛得叫出声来,这才確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
而此时的黄卫国,早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遁出小巷,立在外围一处屋脊之上。
他的神识如无形的大网早已覆盖四周,一辆涂著特高课標誌的日军宪兵队运兵车,正呼啸著朝这个方向衝来!
车上挤著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鬼子士兵,带队的是宪兵队副队长田下次郎。
他此刻心情极差,好不容易端掉军统一个据点,却让最关键的目標,一名科长和发报员跑了。
全城搜捕甚至惊动了租界,方才刚接到线报在此发现踪跡,立刻亲自带人扑来誓要將功补过。
卡车一个急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尚未停稳,车上的鬼子便乱鬨鬨地准备跳下车展开搜索。
暗处的黄卫国眼神冰冷。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手一挥,身旁空地上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两座金属造物,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哨兵机器人。
机器人眼部传感器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锁定目標,双臂四管火神炮开始高速旋转。
蓝色电芒一闪发出低沉而致命的嗡鸣!
下方的日军刚刚察觉异常,骇然抬头。
下一瞬!
“轰轰轰轰轰!!!”
四条狂暴的火舌猛然喷吐而出,那是远超这个时代理解的金属风暴,赤红色的弹道轨跡在夜幕下编织成死亡之网。
粗大的穿甲弹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倾泻而下。
动態捕捉系统精准到毫米级,命中每一个日军士兵的身体时,都如同脆弱的纸糊玩具。
被轻易地撕裂、分解、打爆!
鲜血碎肉呈放射状喷溅开来,將卡车和周围的墙壁染得一片狼藉!
有的日军惊恐万状地想躲到卡车后面,但足以撕裂轻型装甲的火力,瞬间就將这辆比较原始的运兵车打成了筛子。
油箱被击中引发剧烈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