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未知的危险都有著第六感,特別是动物面对地震或灾难都会反常,何况这是修真者的世界。
他们强大的灵觉更加敏锐。
丹器阁后院。
李执事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从蒲团上睁眼一种心悸感让他如坐针毡,又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
莫名的让他喘不过气。
他再也无法静坐焦躁地在室內踱步,那种感觉,並非强大的灵压逼近,而是一种深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死亡凝视。
冰冷且毫无生机。
李执事反覆用神识扫描,甚至不惜损耗灵力將后院乃至前堂都仔细探查了数遍,依旧一无所获。
所有的一切又显得很正常。
伙计们均匀的呼吸,侍女轻微的鼾声,甚至地下室里那股令他厌恶的阴邪气息都和平日一样。
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心魔丛生?
李执事不得不如此怀疑。
试图说服自己。
但狂跳的心脉和刺痛的灵觉,都在尖叫著否定这个想法。
他莫名想起了那个消失的散修,一丝荒谬的念头闪过。
难道是他?
不可能,一个炼气期的散修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念头太过荒唐,立刻被他压下。
但那份心悸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地下室內。
毒煞老鬼绿色的眼珠极速转动,在黑暗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灵魂颤慄的悸动。
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与各种阴毒功法打交道,对这种纯粹的恶意与危险的气息更为敏感。
疤痕交错的脸庞肌肉紧绷,难道是上面那偽君子想卸磨杀驴?不对,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耐。
他本能地想要催动护身煞气,却又强行忍住,在这里动手无异於自曝其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恐惧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像被埋在坟墓里,等待著一场未知的、却註定无法抵抗的毁灭。
他只能將神识缩到极致,如同受惊的毒蛇盘踞起来。
警惕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坊市中心执法队驻地。
筑基期的刘长老悬浮於空,衣袂飘飘显得仙风道骨,但此时的眉头却紧紧锁死,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远超李执事。
几乎將中心大半个区域都纳入感知。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同样是一片正常,可越是正常,他心中的警兆就越发跳动。
到了他这个境界,灵觉示警绝非空穴来风。
“究竟是何处不对?”
他喃喃自语。
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脚下的土地、建筑、每一个熟睡的或修炼的修士。
他甚至仔细检查了驻地本身的防护阵法,完好无损。
“莫非是有远超自己境界的大能,用他无法理解的手段窥视此地?”
想到这个可能,刘长老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他迅速落下,厉声唤来值夜的执法队员。 “传令下去,所有的执法小队即刻起身,加强巡逻,重点探查坊市核心区域。”
“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弟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外门长老亲自下令,无人敢怠慢,纷纷领命而去。
驻地內响起一阵阵骚动。
刘长老站在院中,心神不寧地抬头望天,夜空静謐,繁星点点,与他內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
命令刚下达执法队正分散开来,然而,毁灭,毫无徵兆地降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首先出现的是极致的光。
两团极致幽蓝,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沉寂与毁灭的光芒。
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丹器阁和执法队驻地的核心位置爆发开来!
那不是燃烧的火焰,更像是两颗冰冷的疯狂膨胀的蓝色太阳。
光芒所及,一切物质无论是坚硬的青石地基、华丽的亭台楼阁、低阶的法器丹药、还是活生生的人、动物、植物,都在瞬间失去了形態。
它们没有碎裂没有燃烧,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拿著橡皮擦,从现实的画布上直接抹去!
物质结构在无法理解的力量下崩解,气化、湮灭!
紧接著,才是那沉闷到足以震碎灵魂的“嗡鸣”声。
这声音好像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间本身,作用於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无数在睡梦中的低阶修士甚至来不及醒来,神魂就在这嗡鸣中如同脆弱的琉璃